他的目光落在蘇淼淼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額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看起來確實是個剛經歷車禍的傷員。長得倒是挺漂亮,眉眼清秀中帶著一點天然的嬌憨感,一雙眼睛又圓又亮,像只受了驚還要強裝鎮定的小貓。
但是——漂亮姑娘謝司珩見得還少嗎?那些往上撲的女明星、名媛千金,哪個不漂亮?也沒見他皺一下眉頭。
秦逾白伸手捅了捅李峰,壓低聲音問:“她什麼來路?”
李峰小聲回答:“蘇家大小姐,蘇淼淼。溫景燃的未婚妻。”
秦逾白聽到“溫景燃的未婚妻”這幾個字,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在謝司珩臉上,那雙桃花眼瞪得溜圓,嘴唇翕動了幾下,硬生生將“禽獸”兩個字嚥了回去,卻被面部表情出賣了個乾淨。
秦逾白確實想罵人。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伸手一把攥住謝司珩的胳膊,力道大得指節都泛了白。
“你跟我出來,現在,馬上。”
謝司珩垂眸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胳膊,又抬眼對上他那雙幾乎要噴火的桃花眼,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拍了拍懷裡蘇淼淼的背。
“坐好,我出去一下。”
蘇淼淼聞言有些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
嗚嗚嗚……馬上就要摸到腹肌了,有什麼事就不能晚點嗎?
蘇淼淼傷心,但蘇淼淼不能說,只能可憐兮兮的仰著腦袋問他:“馬上回來嗎?”
“嗯。”
得了保證,她才鬆開手指。
秦逾白沒想到能到這一幕,要是這樣報復溫家能讓他好受一點兒,也不是不行,就是可憐蘇家這個姑娘了。
聽說自從蘇老爺子去世後,要不是有溫家的婚事撐著,早就被她那個父親和後媽吃的渣都不剩。
秦逾白帶著謝司混回了他的私人辦公室,這才開口道:“阿珩,你想報復溫家我能理解,但你拿人家蘇大小姐做什麼文章?”
謝司珩沒說話。
秦逾白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了幾分,帶上了一絲無奈和勸解:“阿珩,蘇淼淼也夠可憐的。蘇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她好歹還有人護著。
老爺子一走,蘇家那群人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她父親是個廢物,後媽又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要不是還有溫家這門婚事在那掛著,她早被啃得渣都不剩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蘇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幫過你,你就算不念別人的情分,老爺子的面子總要給吧?”
謝司珩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眼皮,面無表情地白了秦逾白一眼。
“我沒那麼無聊。”
秦逾白一愣:“什麼?”
“我說,”謝司珩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我沒打算用她報復溫家。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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