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平眼睛登時一亮，連連點頭：“多謝石總！只要他們能出來，後面石總讓我做什麼，我絕沒二話！”
石凜擺擺手，打斷他：“先別急著謝。不過蘇總也知道，你得罪的可是謝總裁，能把你撈出來我就已經廢了老鼻子力了。要是把再把你老婆孩子撈出來，怕是要花費更多的心力啊！”
蘇建平忙不迭點頭：“是是是，石總說的是。我肯定不會讓您白忙活一場，這辛苦費我早想好了，等事成之後，一定重金感謝。”
說著，他伸出五根手指，準備給石凜五百萬的感謝費。
他這些年在生意場上滾慣了，自認這個數目既拿得出手，又不至於讓自己肉疼。
可他嘴巴剛張開，還沒來得及把“五百萬”三個字吐出來，石凜就先一步開了口。
“五千萬啊。”石凜嘖了一聲，像是認真琢磨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蘇總出手確實大方。既然蘇總這麼有誠意，那這事，也不是不能辦。”
蘇建平那隻伸著的手僵在半空，五根手指像被冷風凍住了似的，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喉結滾了一下，差點沒當場嘔出一口血來。
五千萬？他把一樁刑事案件硬生生運作成民事糾紛，前前後後打點關係也才花了五千萬。
如今就為了提前一個來星期出來，石凜居然張嘴就是五千萬？這他媽跟搶有什麼區別？
他臉上的肉抽了抽，乾笑兩聲：“石總，您看這……是不是有些……”
“怎麼？”石凜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蘇總覺得多了？”
蘇建平哪裡敢說“多”字，可要真掏這五千萬，他又實在不甘心。
他腦子轉了轉，趕緊換上一副為難的表情，長長嘆了口氣：“哎，不是我不捨得，實在是……石總您也知道，我家裡那幾位，其實跟我那不孝女一直不對付。
我今天有這一遭，完全是因為我妻子說話不中聽，得罪了那孩子。
要是這會兒把他們放出來，她那邊恐怕又要鬧起來。那還不如先讓他們在裡頭多待兩天，等風聲過了，也省得淼淼心裡不痛快。
孩子嘛，總得先顧著她的情緒。”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把自己捨不得掏錢的心思遮掩過去，又把屎盆子輕輕巧巧扣到了蘇淼淼頭上。
好像他不撈老婆孩子，全是為了照顧那個“不孝女”的情緒似的。
石凜別在身後的手慢慢收緊，指節被他捏得嘎吱作響。那聲音隱在夜風裡，被車窗灌進來的風一吹，散了個乾淨。
這個老逼登！！！
石凜面上不動聲色，心裡那口氣卻已經頂到了嗓子眼。
捨不得出錢也就算了，居然還敢拿淼淼作筏子。
自己一屁股爛賬洗不乾淨，倒有臉把髒水往一個孩子身上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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