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珩看著那對袖釦，指尖在盒沿上停了一瞬。
他伸手把其中一隻拿起來，翻到背面，側面那塊留白處刻著兩個極小的字母——H。
“H。”謝司珩唸了一遍，聲音很輕，像是把那兩個字母放在唇齒間過了一遍。
他偏過頭來看她，目光比平時沉一些，嘴角彎著一點弧度，眼底那點笑意慢慢漫上來，不深，卻很穩。
“淼淼和司珩。”他說。
語氣平平的，沒什麼起伏，可蘇淼淼偏頭看他的時候，正好看見他耳朵尖那一點極淡的紅。
她忽然就不那麼窘了。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比剛才穩了些，“就是那個意思。”
謝司珩把那枚袖釦從絲絨上取下來，放在掌心裡，拇指在表面那層細密的紋路上摩挲了一下。涼涼的觸感貼在指腹上，和他第一次在國金櫥窗裡看到它時想象的一模一樣。
他偏過頭，把袖釦遞到蘇淼淼面前。
“寶寶，幫我帶上。”
蘇淼淼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他掌心裡那枚深灰色袖釦，又抬頭看了看他。
他今天穿的是件深色襯衫，袖口是常規的法式雙疊袖，沒有袖釦，只用一顆普通的扣子彆著。
“現在？”她問。
“現在。”謝司珩語氣隨意得很，把袖釦往她面前又遞了遞，“你送的，你帶。”
蘇淼淼盯著那枚袖釦看了兩秒，伸手接過來。金屬的觸感涼涼的，紋路細密，貼在指腹上有點澀。她偏過身，湊近謝司珩的左手腕，手指搭上他的袖口。
他的手腕比她想象中要寬一些，骨節分明，皮膚底下能隱約摸到青色的血管。
她把袖口那枚普通釦子解開，疊袖展開，然後捏著那枚深灰色袖釦，對準釦眼穿過去，指尖在他腕間輕輕撥弄了兩下，終於咔嗒一聲扣穩了。
她退開一點，看了看自己的成果。
深灰色袖釦安安靜靜地卡在法式疊袖的扣眼裡，啞光表面襯著深色襯衫，邊角那圈暗銀色的細邊在窗外路燈掠過的時候亮了一瞬，又暗回去。
不張揚，不搶眼，卻妥帖得很，像本來就該在那兒。
蘇淼淼盯著看了兩秒，忽然覺得有點說不出的感覺。她的手藝不算熟練，扣得可能沒那麼板正，但那對袖釦戴在謝司珩手腕上，就是好看。
“好了。”她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謝司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偏過頭來看她。
蘇淼淼坐回去，正想拉開點距離，卻被他伸手扣住了腰，往他那邊帶了帶。
“還有一隻。”他說，把右手腕遞到她面前。
蘇淼淼伸手把那隻也取出來，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動作。
這次熟練了些，卡扣一下就扣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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