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珩偏頭看了她一眼，把那隻粉色盒子妥帖地擱在自己腿邊，然後靠回座椅上，目光落在她破罐破摔的側臉上。
“不搶了？”他問。
“搶不過。”蘇淼淼的聲音悶悶的，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手長。”
謝司珩嘴角彎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只是伸手把她從座椅上撈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蘇淼淼沒掙，腦袋抵著他肩窩，鼻尖蹭到他風衣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著紅玫瑰的香氣，竟然有點昏昏欲睡。
“寶寶。”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她耳廓說的，“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蘇淼淼耳朵一麻，整個人往旁邊縮了一下，卻沒縮動，被他攬著腰釦得更緊了些。
“晚上回去正好試試。”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很，像在說“晚上回去把花插瓶裡”一樣隨意。
蘇淼淼的瞌睡瞬間醒了。
她猛地抬頭看他，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嘴唇動了動，想反駁，想罵他，想說你做夢，可腦子裡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了布料少得可憐的情趣內褲。
要是謝司珩穿上那條深灰色蕾絲內褲的樣子，長腿，窄腰，肌肉線條被蕾絲花紋半遮半掩地裹著……
那畫面太有衝擊力了。
蘇淼淼猛地閉了閉眼。
不行。
太黃了。
她用力晃了一下腦袋，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回到正事上來。
“謝司珩。”她開口，聲音還有點啞，但語氣努力往正經的方向靠，“那個……那兩個禮盒，真的是國金七夕活動抽的盲盒。”
“嗯。”他應了一聲，不置可否。
“我沒拆開看。”蘇淼淼偏過頭看他，認真得很，“抽完就塞進禮品袋裡了，後來你打電話，我就忘了這回事，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謝司珩低頭看著她，沒接話，只是目光從她繃緊的下頜線滑到她微微抿著的嘴唇，再滑到她因為認真而微微蹙起的眉心，眼底那點笑意沉在很深的地方，看不分明。
“而且……”蘇淼淼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真正的七夕禮物，你還沒拆。”
“所以……”謝司珩開口，聲音不緊不慢的，“那兩盒盲盒，純屬意外。”
“對，純屬意外。”蘇淼淼點頭，語氣篤定得很。
謝司珩低頭看了她兩秒，嘴角那點弧度慢慢彎起來，像是把“純屬意外”這四個字在嘴裡品了品。
“這意外，我很喜歡。”他說，聲音低低的，尾音被車窗外的風聲扯散了些。
蘇淼淼老臉又雙叒叕紅了。
她伸手去將那隻禮品袋拿了過來，把那隻深藍色絲絨盒子摸出來，遞到他面前，“這才是我送你的七夕節禮物。”
謝司珩接過來，在掌心裡掂了掂，沒急著開啟，而是偏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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