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攬月灣的時候，蘇淼淼已經睡著了。
她靠在謝司珩肩窩裡，呼吸綿長，睫毛安安靜靜地垂著，一隻手還攥著他的風衣前襟，指節松著，像是攥累了沒來得及收回去。
謝司珩低頭看了她一會兒，沒叫醒她，只是抬手把她滑到臉頰邊的一縷碎髮撥開，指尖在她顴骨上停了一瞬，又收回來。
玄一把車停穩，熄了火，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出聲。
謝司珩推開車門，動作很輕，先把蘇淼淼往懷裡帶了帶，然後一隻手托住她的背，另一隻手抄到她膝彎底下，穩穩地把人抱了出來。
蘇淼淼在夢裡哼了一聲，腦袋往他胸口蹭了蹭，又睡過去了。
周嬸聽見動靜抬頭，就見謝司珩抱著人進來，手裡擦碗布一擱，剛想開口問要不要熱飯，謝司珩朝她微微搖了一下頭，步子沒停，徑直上了樓梯。
周嬸會意，輕手輕腳地回了廚房，把門帶上了。
臥室的門被謝司珩用肩膀頂開，他走到床邊，彎下腰，把蘇淼淼輕輕放在床上。
小姑娘陷進被褥裡，翻了個身，面朝他那邊，手還保持著攥他衣襟的姿勢，抓了個空，指尖在被面上蹭了兩下，眉頭皺了皺。
謝司珩在床邊站了兩秒，把風衣脫了搭在椅背上，又把她腳上的鞋脫了，順手把薄被拉上來蓋到她腰上。
他自己也在她旁邊躺下來，沒蓋被子，只是側著身，一隻手搭在她腰側，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感受著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腰腹。
蘇淼淼在夢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翻回來，整個人慢慢往他這邊蹭。
先是額頭抵上他的胸口，然後是鼻尖，再是整張臉。她的一條腿從薄毯底下伸出來，跨過他的膝蓋，搭在他腰上，沉甸甸地壓著，像是找到了什麼舒服的位置，不動了。
謝司珩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沒動，任她壓著。
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窄窄的暖黃落在床尾，空氣裡浮著桂花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淡香。
蘇淼淼又睡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才慢慢醒過來。
她先感覺到的是壓在自己臉頰下面的東西在起伏，溫熱而有節律，然後是腰上那條腿正搭在一個硬邦邦又帶著彈性的地方，膝蓋抵著他的側腰，小腿肚貼著他的胯骨。
她愣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的腿正跨在謝司珩腰上。
不愧是練舞的，這腿抬得夠高啊！
蘇淼淼一邊思緒亂飛，一邊慢慢往回收腿，膝蓋剛抬起來一點，腳踝就被一隻手捉住了。
謝司珩的手扣著她的腳踝，力道不重，但穩得很。他偏過頭來看她，剛睡醒的嗓音還帶著一點沙啞，落在她耳朵裡，低低的：“寶寶，你一醒來就撩撥我。”
蘇淼淼被他捉著腳踝，掙了一下沒掙開，索性不掙了，仰著臉瞪他，嘴硬得很：“誰撩撥你了？我腿麻了，動一下而已。”
謝司珩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嘴角慢慢彎起來，手上不松，反而順著她的腳踝往上，指尖擦過小腿肚，停在膝蓋彎裡。
他偏著頭看她，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耳尖滑到她抿著的嘴唇，再滑到鎖骨上那一小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皮膚，嗓音比方才低了些：“腿麻了？我幫你揉揉。”
蘇淼淼被他那目光看得耳根發燙，把腿又掙了一下，這回他鬆了手。她趕緊把腿收回來，縮排薄被裡，整個人往床頭那邊挪了半寸，跟他拉開點距離，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她偏頭看他，見他躺在那兒沒動，只是偏著頭看她，眼底裡那點沉沉的意味毫不掩飾，像一潭被太陽曬暖了的水，看著平靜，底下燙得很。
蘇淼淼白了男人一眼，語氣努力往正經那邊靠：“明明是你自己定力差，還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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