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珩終於動了。
他沒去撥她的手，只是抬起一隻手，把她捂在他嘴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
動作很慢，指腹蹭過她的指節，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拆什麼易碎的東西。
蘇淼淼被他一根一根掰開手指，手懸在半空，有點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謝司珩把她的手拉下來，擱在自己膝蓋上，掌心覆著，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
他沒急著說話，車廂裡安靜了一陣，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響。
他把她的手擱在自己膝蓋上，掌心覆著，拇指不緊不慢地蹭著她的手背，像是剛才那些話都翻過去了，又像是在想別的什麼。
蘇淼淼被他蹭得心裡發毛，這是真生氣了？
“寶寶？”她試探著又叫了一聲。
“嗯。”謝司珩應了，目光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他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口，嗓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起伏：“今天這事，可以翻篇。”
蘇淼淼眼睛剛亮了一下，他下半句就跟上來了。
“不過……”謝司珩偏了偏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不輕不重，“我想知道，寶寶被叫紫嘖，開心嗎？”
蘇淼淼立馬搖頭，搖得又急又幹脆，“不開心！一點都不開心！還好只是去面試，我要是真花錢點了他們，我怕是後悔死。
你是不知道那幾個男的一排排站在那兒喊紫嘖的樣子，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什麼絕味鎖骨，什麼姐姐好美，我聽著渾身難受，那些培訓話術我真的無福消受。”
她一口氣說完，喘了口氣，又補了一句：“真的，我發誓。”
謝司珩看著她那副急切的樣子，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他沒接話，只是偏過頭，湊近了些，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壓得很低，像是一根羽毛從她耳尖一路掃到後頸。
緊接著，他開口了，嗓音壓得又低又緩，兩個字在他唇齒間滾了一圈才落出來：“是嗎？紫嘖~”
蘇淼淼整個人麻了。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跟她今天在包廂裡聽到的完全是兩碼事。那些男模喊得又嗲又假，帶著一股子培訓出來的油膩勁兒，她聽著只想翻白眼。
可謝司珩這一聲，低低沉沉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含在喉嚨裡沒捨得吐乾淨，落在她耳朵裡，酥得她半邊身子都軟了。
她腿一軟，膝蓋差點沒撐住，整個人往他那邊歪了一下，手本能地攥住了他的風衣前襟。
謝司珩看著她這反應，眼底那點笑終於壓不住了，慢慢漾開來。
他偏著頭看她，語氣裡帶著點得逞之後的懶散：“寶寶，這不是挺喜歡的嗎？”
蘇淼淼被他這句話噎得臉一下子紅了。
她攥著他風衣的手緊了緊，仰起臉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半點殺傷力都沒有，反倒帶著點被戳穿之後的惱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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