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和鍾管家、張媽道了別。張媽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叮囑了一堆——“路上別貪涼，酸黃瓜給你裝了一罐，路上要是犯惡心就含一片”，“到了東北那邊冷，厚外套在箱子最底下，別嫌麻煩不肯穿”……
蘇淼淼一一應了，張媽才鬆開手，站在院門口看著車隊駛遠，直到尾燈拐過林蔭道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去。
一行人到了機場，還是那架啞光灰的私人飛機。
蘇淼淼這次沒坐靠窗，一上飛機就靠在謝司珩肩上，沒等起飛就迷糊過去了。
謝司珩把毯子給她掖好，手搭在她膝蓋上，一路沒動。
飛機降落在冰城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停機坪上停著四輛黑色的越野車，車旁站著一個穿深灰夾克的中年男人，見他們出來，快步迎上來，朝石凜叫了聲“石先生”，又朝後面眾人點了點頭，拉開車門。
石凜抱著木匣上了第一輛車，夏婉跟在他旁邊。蘇淼淼和謝司珩上了第二輛，夏娜跟著鑽進來。
徐泱夫婦坐上了第三輛，石磊則陪著龍虎山的天師坐上了第四輛。
車隊駛出機場，往郊外的石頭村開去。
路兩旁的白樺樹葉子落了大半，月光從光禿禿的枝丫間漏下來，落在柏油路面上，一道一道的。
蘇淼淼靠在謝司珩肩上，沒一會兒又迷糊過去了。
等再睜開眼的時候，車已經出了市區，窗外黑黢黢的，只能看見遠處偶爾閃過的一兩點燈火，像是村子裡的人家。
她動了動，謝司珩立刻低下頭來看她，伸手從旁邊的保溫杯裡倒了杯水，遞到她嘴邊。
蘇淼淼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喝完了，嗓子潤了潤，偏頭看向窗外，問：“到哪了？”
前頭副駕駛上忽然冒出一個腦袋，夏娜扭過頭來，趴著椅背，眼睛亮晶晶的：“表妹還有二十分鐘就到村子了！也不知道爺爺有沒有做鐵鍋燉大鵝？”
說完肚子就咕嚕了一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響亮。
蘇淼淼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謝司珩嘴角也動了動，手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撫了一下。
夏娜臉一紅，伸手在肚子上按了一把，嘴裡嘟囔著“就你著急”，說著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老爺子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夏娜皺了皺眉，又撥了好幾次，還是一樣提示。
蘇淼淼見她連著撥了兩回都沒通，偏過頭來問：“怎麼了？打不通？”
夏娜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眼，忽然一拍腦門，恍然大悟似的：“哎喲，我忘了！我上個月剛換的號碼，沒跟爺爺說呢！”
蘇淼淼有點奇怪：“換了號碼就打不通了？”
夏娜把手機揣回兜裡，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裡帶著點顯擺的意思：“表妹你不知道，最近電話詐騙不是挺多的嘛，我們村裡一個二大姨奶，被騙子騙了十萬塊，氣得躺了三天。
村長一看不行啊，挨家挨戶給村裡所有老人的手機都設了陌生電話拒接的模式，除非通訊錄裡存著的號碼，別的打不進去。
你還別說，這招真管用，從那以後我們村再沒一個人被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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