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三太爺一揮手，“我們一人做事一人當！”
“對！一人做事一人當！”老太太們跟著附和。
二強子蹲在地上，手裡還搭著胖男人的脈搏，聽著身後這群老頭老太吵吵嚷嚷的，嘴角抽了抽。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口袋裡露出半截的手機，螢幕上還亮著“120”三個數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按下去。
他又探了探胖男人的脈搏，比剛才更弱了，細得像一根絲線，隨時可能斷。
二強子沉默了一會兒，默默把手機收回了口袋。
他心裡算了筆賬，這人送醫院，救護車一趟多少錢，搶救多少錢，ICU一天多少錢，最後大機率還是救不回來。
要是救回來人還廢了，除了手續費還得賠一大筆錢。
這錢誰出？村裡出？還是那幾個老頭老太出？再說了，這人販子，死了也是活該，正好一了百了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看了石彥清一眼，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石彥清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都別吵了。等警察來吧，該怎麼辦怎麼辦。”
三太爺哼了一聲，柺棍往地上一戳，轉過頭去，不再說話。那幾個老頭老太也各自拄著傢伙，站在三太爺身後，一副“隨時奉陪”的架勢。
巷子裡安靜下來了。
風穿過槐樹枝丫，簌簌地響。
日光從光禿禿的枝丫間漏下來，落在那一排白髮蒼蒼的老人身上，落在牆根底下抱著孫女的老頭身上，落在靠著牆根坐著的夏娜和蘇淼淼身上。
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三太爺抬頭往巷口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柺棍又往地上戳了一下：“來了。”
他身後那排老頭老太齊刷刷地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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