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謝司珩先把蘇淼淼送回攬月灣，車子停在樓下，他沒下車，只是側過身來，把她額前的碎髮攏了攏。
“我回公司一趟，晚上儘量早點回來。”他嗓音有點低，帶著趕路的疲憊，“想吃什麼跟周嬸說。”
蘇淼淼點了點頭：“你去忙吧，我沒事。”
謝司珩看了她兩秒，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才推開車門下車，換到前面那輛來接他的黑色轎車裡。
兩輛車一左一右駛出小區，蘇淼淼坐的那輛往攬月灣裡去，謝司珩那輛往公司方向去。
回到攬月灣，周嬸果然在樓上等著，飯菜已經備好了，熱騰騰地擺在桌上。
蘇淼淼吃了飯，洗了澡，躺在主臥那張寬大的床上，看著天花板，翻來覆去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迷迷糊糊睡著了。
接下來的日子，謝司珩果然忙得腳不沾地。
每天蘇淼淼還沒醒，他就已經出了門；晚上蘇淼淼撐不住睡著了，他才回來。
有時候蘇淼淼半夜醒來，迷迷糊糊摸到身邊的位置是溫的，知道他回來過，可等天亮再睜眼，人又不見了。
一連好幾天，蘇淼淼連他的面都沒怎麼見著。
影片電話倒是每天打，可每次都是匆匆說幾句，那頭就傳來檔案翻頁的聲音或者助理來催的敲門聲。
謝司珩總是說“馬上就好”“再等兩天”，可兩天又兩天，那案子像是塊啃不動的硬骨頭，始終沒個了結。
蘇淼淼見不到他有些煩躁，準備找外掛試試。
下午兩點，一輛皮卡停在攬月灣樓下。
兩個穿工裝的年輕人搬下來一摞一摞的紙錢，面額大得嚇人，一張就是“壹萬億圓”，底下印著“天地銀行”四個大字。
金山銀山各紮了三座，黃紙糊的，上面貼滿了金箔銀箔，日光底下亮閃閃的，晃得人睜不開眼。
最上頭還擱著一沓定製款，封面上印著“範無咎收”、“謝必安收”。
蘇淼淼滿意地點了點頭，讓來人把東西搬到後院。
周嬸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院子裡堆成小山的紙錢和金山銀山，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問。
蘇淼淼蹲在後院的空地上，拿了個鐵盆，把紙錢一沓一沓往裡擱。火苗舔著紙邊，紙灰打著旋升上去，在金山上投下一片晃動的人影。
她一邊燒一邊唸叨，嗓門不高不低，像是在跟人嘮家常。
“七爺八爺，我是蘇淼淼，，今天給您燒點錢花，別省著，該吃吃該喝喝，缺什麼託個夢，我再給您燒。”
她把一沓“壹萬億圓”擱進火裡，火苗躥了一下，映得她臉頰微微發燙。
“那個……有件事想請二位幫個忙。”她頓了頓，又往火裡添了幾張，“我老公——謝司珩，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好幾天沒回家了。我懷著四個崽呢，您也知道，孕婦容易多思多想，對身體也不好。您二位能不能去那個……那個什麼公司來著？”
她卡了一下，掏出手機翻了翻，念出聲來：“托馬斯科技公司。對，托馬斯科技公司，負責人叫……理查德·托馬斯。您二位去跟他聊聊，讓他別搞事了，把合同簽了拉倒。
因為考慮他是外國人，我給您二位燒了兩套死神COS服，您二位穿著這個去，保準把他嚇得屁滾尿流。”
她又往火裡添了幾張紙錢，語氣忽然認真了些：“當然二位要是不方便也沒事，我也就是心情鬱悶找二位說說話，順便給二位送點錢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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