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兩位老爺子，院子裡兩輛車先後發動，車燈掃過院牆，慢慢駛遠了。
謝業成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遊廊拐角，才轉身回屋，一屁股坐進沙發裡，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
謝司珩把門帶上，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語氣很平：“秦老是怎麼知道的？”
謝業成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他孫子在網上刷到的。秦老一看影片裡的人，認出了淼淼，就給我打電話了。”
謝司珩偏頭看了一眼蘇淼淼，蘇淼淼正窩在沙發裡，手裡還攥著那個空了的牛奶杯，聞言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謝司珩收回目光，笑了一聲，偏頭看向顧君辭。
顧君辭正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端著杯涼了的茶，被他這一看，挑了挑眉：“看我幹什麼？”
“你們懷柔山莊的安保。”謝司珩語氣淡淡的，可每個字都壓得很清楚，“什麼時候這麼差了，連VIP貴賓都能讓人拍了發到網上？”
顧君辭臉一黑，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掏出手機就開始搜。
顧君榮湊過來，腦袋伸到他肩膀後頭跟著看。
搜了沒一會兒，顧君辭的手指停住了，螢幕上跳出一個影片，封面就是蘇淼淼蹲在橫樑旁邊的側臉。
影片標題炸裂得很，紅底白字，加粗放大：“【驚爆】廢棄橫樑開出價值天價古董！‘盲盒’開箱影片全程曝光！”
底下的播放量已經破了十萬，評論好幾千條，還在往上漲。
顧君辭點進去看了一眼，臉色越來越沉。影片是從圍擋縫隙裡偷拍的，角度刁鑽，畫面晃得厲害，可蘇淼淼的臉拍得清清楚楚，連她伸手摸橫樑的動作都拍進去了。
顧君榮站在旁邊，本來還跟著看熱鬧，目光掃到釋出者的賬號名時，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等等。”他一把從顧君辭手裡把手機抽過來，盯著那個頭像和暱稱看了好幾秒，臉色從白到紅，又從紅到青，最後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死灰。
顧君辭偏頭看他：“怎麼了？”
顧君榮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最後把手機舉到顧君辭面前，指尖點著那個賬號名，嗓門都有點抖了：“哥，這個號……這個號好像是我帶過來的女伴的。”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顧君辭看著他，沒說話。
顧君榮嚥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她是個小網紅，她說想找個地方拍點素材，我就讓她在山莊轉了轉，沒想到她……她跑五號樓那邊去了，還偷拍了影片……”
他把話說完，自己都覺得後頸發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顧君辭還是沒說話，只是伸手把手機從他手裡拿回來，劃了幾下，把那個賬號和影片存下來，然後偏頭看向謝司珩，語氣很平，可平得讓人心裡發毛：“這事我來處理。賬號、影片、評論，明天早上之前全部清乾淨。”
謝司珩嗯了一聲，沒多說。
顧君榮站在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蘇淼淼。
蘇淼淼正窩在沙發裡，抱著抱枕，對上他的視線，眨了眨眼，一臉“我幫不了你”的表情。
顧君辭收起手機，站起來，拍了拍衣襬，偏頭看了顧君榮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回去再說。
顧君榮耷拉著腦袋，跟在他後頭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謝司珩一眼，張了張嘴，到底沒敢說什麼，跟著顧君辭出了門。
。來下靜安裡廳客，遠駛後一前一車輛兩裡子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