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能寫。可奶孃、丫鬟今日領了藥，世子明日說她們冒領，掌櫃敢不敢接著給？這件事得先說妥。”
“請謝家一人見證，再請一位外人，驗明銀子出自我的嫁妝。”
“見證人若也要管支取呢？”
沈知微將契稿拉到面前，提筆添上，見證之人無支取、停付及代受益人撤契之權。
寫到撤契，她停下來想了想，又添一條。凡請求撤契，須本人到場，說清替代的醫藥來源，由兩名原見證共同簽押，不許憑口信辦理。
“如此一來，夫人自己要取回銀子，也得照辦。”吳契師提醒她。
“就這樣寫。”
真到了缺錢的時候，她也可能打這三十兩的主意。今日先約定好，往後總得多過一道手。
吳契師謄成三份，沈知微、回春堂與契師各存一份。鋪中承辦留底，共收一兩契費，待交銀籤契時付。三年後若有餘款，退回原嫁妝賬戶，不入侯府公中。
銀錠還在案上。沈知微將契稿讀了一遍，收好，午後去了正院。
秦氏看完，指腹在“沈知微嫁妝”幾字上抹了抹。
“侯府出不起滿滿的藥錢了？”
“出得起。”
“那便拿回去。前夜的事不必再提。”
沈知微沒有接。
秦氏抬眼。
“還要說什麼？”
她將醫案放在契稿旁，指給婆母看請醫和到診的時辰。
“前夜等了半個時辰，大夫才來。若下回我不在，奶孃要先找誰拿銀，再找誰開門？”
“正院又不是沒人。”
“倘若母親也不在呢？”
秦氏的手停在紙上。
窗外進了風，契稿的一角翻起來，又落下。沈知微望著那頁紙，放低了聲音。
“罰我用車，我領了。滿滿病起來，卻等不得大人回來。”
秦氏沒有答話，過了一會兒，重新拿起契稿，看到見證一欄。
“謝家這邊，你想請誰？”
“羅嬤嬤知道前夜的經過，也管過藥材。另一位請劉大夫。”
“不用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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