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準的就說，別勉強認。”
春桃看了許久，才開口。
“顧。末尾是個顧字。”
沈知微的筆停在紙上。
“只一個顧字？”
“奴婢記得是。”
李記查驗單的抄件就在封套裡，她沒有拿出來。
“李記驗票那日，你認出來了？”
“那日只覺眼熟。昨日二少夫人又唸了一遍，奴婢才想起收條。”
“何順後來還找過你麼？”
“兩回，都沒去。”
“第一回為何去了？”
“哥哥病著，藥鋪催錢。我想著，不拆信，不問裡頭的事……”
春桃嚥了咽，才把後半句說完。
“便算不得做壞事。”
沈知微擱下筆。
“後來為何不去，嫌錢少？”
春桃搖頭。
“太多了。”
話說出來，她垂下頭，沾墨的布被揉成一團。沈知微看著紙邊的一千文，過了一會兒，叫周奶孃出來，另鋪兩張紙。
“自己寫。看見的寫看見，猜的寫猜，記不得就空著。”
周奶孃聽了經過，臉色沉下來。
“這要報到正院，少說二十板子。”
春桃剛落筆的永字洇成一團。
沈知微按住紙角。
“先不報。信裡寫了什麼，何順替誰送，有沒有害人，還沒查清。”
“少夫人信她？”
“我將話留下，日後一處處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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