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非人苦修,日夜沉澱,能有今日修為、能與天才平手,原是天道酬勤,理所應當!”
蘇師父抬眸望向立在院中身姿挺拔的林黛玉,眼底盛滿欣慰,清朗的聲音帶著幾分讚許,緩緩嘆出:
“玉兒心智堅韌,心性遠超尋常世人,這般日復一日的負重苦修,能有如今的功底,實屬情理之中。
只是女子身形嬌嫩,長久負重難免耗損肌理、傷及體態。
稍後我便謄寫一份宗門秘製藥方予你,此方溫和滋養,既能調養身形、不留半點勞損痕跡,更能輔助內力凝練,讓你日後修行事半功倍,增速固本。”
林黛玉聞言眸色一亮,眉眼間瞬間漾開清甜真摯的笑意,眉宇舒展,滿心皆是意外之喜。
她微微福身:“多謝師父悉心照料、傾囊相授,黛玉銘記於心。”
蘇師父頷首,隨即轉頭看向身側靜默立著的硯離。
少年一身素衣,身姿清瘦挺拔,骨子裡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向來自負於一身武藝,自認同齡之中從無敗績。
此刻蘇師父目光落來,語氣帶著幾分提點與訓誡:“你素來心高氣傲,目無同輩,總以為自己年少無敵、技藝超群。
今日便讓你看清,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玉兒年紀尚幼,比你還小上兩歲,卻能沉心苦修,毅力、心性、進度皆遠勝於你。”
“自今日起,你便隨玉兒一同負重修行,沉下心磨性子、練根基,切莫再恃才傲物。”
硯離身形微僵,墨色的眸中掠過一絲失神,傲氣斂去大半。
他垂了垂眼,掩去心底的複雜心緒,終究躬身俯首,沉聲應道:“弟子聽師叔的。”
一旁的林黛玉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硯離性子冷硬孤傲,素來倔強,驟然添上這般嚴苛的負重苦修,身體定然難以驟然承受。
她當即轉頭,看向身側侍立的林硯,柔聲吩咐道:“方才師父贈我的調養藥方甚好,你稍後拿著藥方去買藥,多備一份藥材,回來另行熬製一份湯藥,送予硯離公子。
記住,以後藥材都備兩份,給硯離公子一份。”
林硯連忙躬身應聲:“是,小姐,奴才即刻便去置辦。”
一旁的硯離聞言,身形又是一頓,清冷的眼底掠過一抹細碎的動容。
待林硯領命退下,院中只剩師徒三人,清風拂過枝葉,掃去了方才的訓誡肅穆。
林黛玉知曉硯離性子敏感執拗,不願當著他的面談及私事。
於是跟蘇師父說道:“師父,你跟我來一下。”
她的聲音多了幾分凝重肅然,蘇師父一聽,單獨叫自己,想來是有什麼話不方便硯離聽。
於是他對硯離說道:“城西鋪子有打鐵的,你根據自身實力去弄一副回來。”
說完就跟著林黛玉離開了。
硯離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腳步抬了抬想要跟上去,沉默半晌,最終還是朝門外走去。
林黛玉帶蘇師父來到大廳,雪桃立馬上了兩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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