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起,流言肆虐。
不過短短時間,江姨娘精心佈下的謠言,順著顧家掌控的碼頭商戶、街巷閒人口舌,飛速蔓延。
街頭巷尾、茶坊酒肆、世家內宅,處處都飄著一模一樣的話。
有人說:“那林郡主年紀小小,性子驕狂至極,詩宴上壓盡江南兒女,還私下嘲諷本地閨秀皆是庸脂俗粉。”
有人竊竊私語:“聽說她根本不是回鄉祭祖,是帶著朝堂密令來的,專門盯著江南漕運,想找茬抄幾家世家立功。”
更有甚者惡意揣測:“沈家與顧家本有婚約,她偏要刻意打探漕運秘事,分明是故意挑撥沈顧兩家,想攪亂江南格局。”
流言字字誅心,句句刻意,精準往黛玉狂妄無度、心懷算計、挑撥離間、針對世家的路子上引。
尋常百姓、中小商戶不明真相,聽得半信半疑,看向林府的目光悄然帶上忌憚與疏離。
顧府之內,江姨娘聽聞流言遍地傳開,唇角勾起穩操勝券的冷笑。
顧晚柔喜不自勝,連連開口:“姨娘!成了!現在滿城人人都在議論林黛玉!所有人都覺得她心機深沉、狂妄自大!看她日後還怎麼在江南立足!”
江姨娘慢悠悠抿著茶水,眼底陰柔:“這只是第一步。先汙她名、孤她勢,等江南世家人人對她心生芥蒂,她再想查漕運、動顧家,便是寸步難行。”
母女二人端坐院中,靜待林黛玉陷入千夫所指的困境,自以為勝券在握。
可她們萬萬沒想到——早就想做兩手準備的沈家。
這流言簡首就是給他們製造了一個攀上林家的機會
沈府,書房。
一早便有下人將滿城流言盡數報入府中。
沈文淵看著下人呈上的聽聞,眉頭緊蹙,出聲不悅:“不過幾天,滿城歪言盡數針對林郡主,查出是誰散佈的謠言了嗎?”
“是顧家。”
“顧家?他們與林郡主無冤無仇,幹嘛鬧出這一齣?”
沈文淵不解。
沈老太爺端坐主位,聽完稟報,神色平靜無波,只淡淡開口:“顧家格局,終究太小。”
“不敢明面上論才情、論事理,只會躲在暗處造口舌之禍、汙人少女名節。
這般小家子氣的陰毒手段,何以執掌江南漕運多年?”
“父親的意思是,不是顧家?”
沈文淵疑惑不己。
沈老太爺搖搖頭。
“不是顧老太太的作風,那人作風可比這狠多了,應該是顧家其他人的手筆。”
沈雲舒一早聞訊,早己按捺不住,上前拱手懇切道:“祖父、父親!郡主昨日詩宴謙和有禮、氣度超然,句句得體、事事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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