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姨娘冷笑一聲:“到時候我讓人暗中安排一番。”
“春祭當日,我命人提前在祭臺香案下,偷偷藏一支斷香、一枚破損的祭祀玉璧。”
顧晚柔心頭一震:“姨娘的意思是——栽贓嫁禍?”
“沒錯。”
“祭典之上,當眾查驗祭器。一旦查出破損玉璧、不祥斷香,便一口咬定,是林黛玉心懷叵測、嫉妒江南士族、蓄意破壞春祭,故意損毀祭器、褻瀆神明,欲給江南漕運引來水禍災厄!”
顧晚柔越聽越激動,眼底滿是快意:“妙!太妙了!”
“造謠是口舌虛言,可褻瀆神明、破壞祭典是實打實的大罪!是觸怒水土、禍亂江南的大忌!就算沈家再想幫她,也不敢忤逆神明、違背江南民俗規矩!”
江姨娘淡淡頷首,繼續完善毒計,堵死所有退路:
“不僅如此。”
“我會提前聯絡漕運沿線所有依附我們的鄉紳商戶、水道船幫,春祭之後全員口徑一致。”
“對外傳言:林黛玉心繫朝堂,不滿江南漕運安穩,蓄意褻瀆河神,欲引大水沖毀河道、阻斷糧船、禍亂江南民生。”
“屆時,不止是世家厭她、士林排她,尋常百姓、沿岸船民,人人都會恨她、懼她、唾罵她!”
流言可辨,人心可改,可神明忌諱、民俗天災,最是無解無憑、百口莫辯!
顧晚柔徹底解氣,眉眼滿是狠戾:“這一回,我看誰還敢幫她!沈家要是再敢偏袒一個褻瀆神明、欲禍亂江南的罪人,就是和整個江南百姓作對!”
江姨娘看著己然成型的毒計,唇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
“上一次,是我心善留手,只給她一點口頭懲戒。這一次,我要讓這位高高在上的林郡主,徹底栽在江南,聲名盡毀、寸步難行,永世抬不起頭。”
“她欺負你,那便讓她親手葬送自己在江南的所有立足之地!”
顧晚柔聽到這裡,非常感動的撲到江姨娘懷裡。
“姨娘,你真好。”
江姨娘摸著顧晚柔的頭,心裡想到:她己經對不起自己女兒了,給了她一個庶出的身份。
雖然晚柔是庶出,但誰也別想欺負她女兒,越過她女兒的地位。
要不是那死老太太,顧太太的位置應該是她的才對。
屋內母女二人籌謀陰私,步步殺機,全然不知,窗外廊下,一道不起眼的黑影悄然退去,身形輕靈,轉瞬消失在巷陌深處。
林府隔壁。
沈驚塵聽到暗衛的訊息,心中對江姨娘母女的殺意達到了頂峰。
暗衛單膝跪地,低聲覆命。
“大人,顧府江姨娘與顧晚柔密謀,欲借三日後江南春祭河神大典,暗藏破損祭器栽贓,汙衊郡主褻瀆神明、禍亂漕運、引動水禍,欲借江南民俗,徹底毀掉郡主的名聲。”
“行了,繼續下去盯著,將人都給我盯緊了,一個都不要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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