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然話音剛落,就見巷尾一名身著素色布衣、氣度內斂的男子緩步走來,是沈驚塵提前安排在此等候接應的錦衣暗衛。
那人上前半步,躬身行禮,亮出錦衣府的專屬令牌,恭敬的說道:“溫公子、世子殿下,沈大人早己命屬下在此等候二位。太子殿下己然抵達,隨屬下移步即可。”
溫景然、趙景朔見狀再不遲疑,頷首隨行。
二人跟著引路暗衛行至宅院門前,二人抬眸一望,雙雙腳步頓住,對視一眼,眼底皆是微怔。
眼前院落白牆高聳、黛瓦規整,院門雅緻肅穆,格局規整有度,絕非臨時落腳的簡陋民居,更不是供官員暫住的官驛制式,分明是一座規制齊全、清淨私密的朝臣私宅府邸。
趙景朔眉宇凝著幾分疑惑,壓低聲音輕聲發問:“殿下微服南巡,素來避人耳目、謹慎至極,怎會落腳在江南私人府邸?未免太過張揚反常。”
引路暗衛垂首恭聲回話:“回世子,此處是沈大人在蘇州辦公的私宅,清淨隱蔽、守衛穩妥,最適合殿下隱秘落腳。二位大人請隨屬下入府。”
二人不再多言,頷首移步踏入院中。
院內青竹叢生,庭空人靜,西下安安靜靜,既不見太子趙承乾的身影,也不見沈驚塵的蹤跡,一派寂寥清幽。
溫景然眸中疑惑更甚,蹙眉問道:“怎不見太子殿下與沈大人?”
暗衛據實稟明:“殿下方才移步隔壁院落小坐,此刻正在鄰院林府與明慧郡主交談。”
“林府?”
這話徹底讓溫景然、趙景朔愣在原地,皆是滿臉意外。
趙景朔下意識脫口而出,滿是難以置信:“明慧郡主?她怎麼會在江南?”
暗衛從容回話:“郡主歸鄉祭奠先母之後,見江南漕運亂象叢生、世家暗流洶湧,便留居此地靜觀局勢,隔壁林府是林家老宅。”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林府花園亭中。
沈驚塵收到院內暗線傳報,知曉溫景然、趙景朔己然抵達私宅等候,便對二人說道:
“殿下,溫公子與世子己至隔壁宅院等候多時。”
趙承乾聞言微微頷首,結束了方才與林黛玉的閒談佈局。
他看向身側清雅靜坐的林黛玉。
“孤需即刻去與二人商議漕運之事。”
林黛玉緩緩起身,素衣臨風,身姿清雅端方,從容斂衽一禮:“國事為重,殿下自去便可。”
她眸光清淺,淡淡補充一句:“後面幾日,我會穩住各方視線,絕不叫顧家、江姨娘生出半點疑心,靜待收網之日。”
“有你坐鎮,孤安心。”
趙承乾眼底帶著淺淺暖意,不再多留,轉身隨沈驚塵離去。
二人穿過月洞門,出林府院門,幾步便踏入隔壁沈宅院中。
院內等候的溫景然、趙景朔見太子現身,立刻收斂滿臉驚疑,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扶虛手抬乾承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