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如海突然下令,差役首奔王承業的鹽號,當場封鎖了鹽號庫房與賬房,擺出要立刻徹查、絕不姑息的架勢。
王承業得知訊息,當場嚇得面如土色,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趕往鹽號,卻被差役攔在門外。
看著府衙差役嚴肅的模樣,他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深知自己根本扛不住官府的徹查,心中瞬間打定了主意——與其被治罪,不如主動交代,換取一條生路。
王承業嚇得魂飛魄散,看著自家鹽號被圍得水洩不通,庫房的門鎖被一一撬開,再也撐不住,當即託人求見林如海,言辭懇切,只求能當面陳情。
林如海等的便是這一刻,當即屏退左右,在府衙書房單獨召見了他。
王承業一進書房,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地面,渾身抖如篩糠:“大人饒命!
大人饒命!小人知罪,小人願意如實交代,絕無半句隱瞞!”
林如海端坐案前,面色沉肅,目光銳利地掃過他,語氣威嚴:“你可知罪?身為鹽商,偷稅漏稅,私改鹽引,樁樁件件,皆是觸犯國法的大罪。”
“小人知罪,小人全都知罪!”
王承業連連磕頭,額角很快滲出血跡。
“都是張萬峰、李兆元二人脅迫,小人也是身不由己。
他們二人把持揚州鹽務,私下勾結京城鹽官,私吞鹽稅上百萬兩,還強佔鹽場、殘害商戶,小人有確鑿證據,願意全部交給大人!”
他深知林如海己是鐵了心要徹查,自己若是再頑抗,只有死路一條,倒不如主動揭發,戴罪立功,或許還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當即從懷中掏出一本密冊,雙手高舉過頭:“大人,這是小人多年暗中記下的,他們二人私下分贓、往來送禮、勾結京官的所有賬目,一筆一筆,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親信上前取過密冊,呈到林如海面前。他翻開一看,只見冊上字跡細密,張、李二人的不法勾當、與京城權貴的利益往來,全都記錄得明明白白,鐵證如山。
林如海心中大石落地,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沉聲道:“你若所言屬實,戴罪立功,本官自會向朝廷稟明,酌情從輕發落。
但若有半句虛言,本官定將你與張、李二人同罪論處,絕不姑息。”
“小人絕不敢欺瞞大人!句句屬實,字字真心!”
王承業如蒙大赦,連連謝恩,又將其餘鹽商參與其中的細節,一五一十全盤托出,半點不敢隱瞞。
而這邊書房約談的動靜,很快便傳到了張萬峰、李兆元耳中。
二人得知王承業竟被單獨召見,還久久未曾出來,當即臉色慘白,心知大事不妙,抱團的防線徹底崩裂。
“好個王承業,竟敢背叛我們!”張萬峰氣得一掌拍碎桌案,雙目赤紅,滿臉猙獰。
“他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
李兆元更是心慌意亂,來回踱步,聲音發顫:“完了,那王承業膽小怕事,定然把什麼都招了!
咱們手裡的賬冊根本經不起查,再加上他手裡的證據,咱們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慌亂之下,二人竟想暗中潛逃,卻不料林如海早己佈下天羅地網,府衙差役將二人府邸團團圍住,嚴防死守,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其餘鹽商聽聞王承業反水,交出了關鍵證據,更是徹底亂了陣腳。
趙青山、孫茂才二人,當即撇清與張、李的所有關係,主動帶著自家賬冊前往府衙自首,將罪責盡數推到張、李二人身上,只求能保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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