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年方十歲,陛下寄予厚望,學堂之中,宗室子弟雲集,日後定是藏龍臥虎之地。
入官之後,女當潛心學業,兼察朝野局勢,以固林府根本。
江南鹽稅之事,父親務必嚴查細核,拔去蛀蟲,釐清賬目。
賈府之人,女己決意遠離,日後若有叨擾,還望父親默許,莫要與之深交,免生禍端。
最後,父親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你是女兒唯一的親人,你在女兒就心安。”
一封書信託底寫盡,字字皆是冷靜的籌謀。
黛玉放下筆,仔細吹乾墨跡,折得整整齊齊,交由蘇媽媽:“尋個可靠的人,星夜送往江南,務必交於父親手中。”
蘇媽媽接過書信,雙手微顫,鄭重應聲:“老身這就親自安排,定護書信周全。”
京城裡的事,從來都瞞不過那些紮根百年、耳目遍佈的大家族。
永熙帝一早頒下的聖旨,太監剛走出林府大門,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訊息便如同長了翅膀,飛快傳遍了京城勳貴世家的深宅大院。
最先炸開的便是榮國府。
賈母正坐在暖榻上捻著佛珠,聽身邊大丫鬟鴛鴦快步上前低聲回稟,手中佛珠驟然一頓,抬眸沉聲問道:“你再說一遍?陛下親點了黛玉那丫頭,做長公主的伴讀?”
“回老祖宗,千真萬確,宮裡傳出來的準信,林姑娘年僅七歲,特准入皇族學堂,陪著十歲的長公主趙靈汐一同唸書呢!”
鴛鴦躬身回道。
王夫人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滯,茶水晃出些許,眉頭瞬間蹙起,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不過是個丫頭,何德何能能得這般天恩?
皇族學堂那是皇子公主、宗室貴女才能進的地方,她一個外姓女,竟也能踏進去?”
“太太可別這麼說,林大人如今在江南聖眷正濃,林姑娘想來也是有過人之處,才被陛下看中。”
王熙鳳快步走進來,言語圓滑,眼底卻藏著思量。
“這可是天大的造化,往後林家在京城,可是實打實的站穩腳跟了,咱們府裡,還得更看重林家幾分才是。”
賈寶玉剛從外頭進來,一聽黛玉要入宮伴讀,當即蹦了起來,拉著賈母的衣袖央求:“老祖宗,林妹妹入宮了,我要去找她!那皇族學堂定然好玩,我也想去陪著林妹妹!”
“胡鬧!”
賈母當即沉了臉,呵斥道:“皇宮大內豈是你隨意能去的?
皇族學堂更是規矩森嚴,你這混世魔王去了,豈不是惹是生非!往後不許再提這話,安心在府裡讀書才是正事!”
賈寶玉被罵得垂著頭,滿心委屈,卻不敢再言語。
與此同時,東平郡王府的書房內,東平郡王端坐在太師椅上,聽著手下稟報,指尖輕叩桌面,沉聲問道:“確定是林如海的女兒?七歲女童,陛下竟如此器重?”
“回王爺,半點不假,聖旨是寧公公親自去宣的,可見陛下對這林姑娘十分上心。”手下躬身回話。
一旁的謀士捻鬚沉吟:“王爺,林如海執掌江南鹽政,本就是陛下心腹,如今其女又入宮中伴讀長公主,這是明著要抬舉林家,咱們往後對江南鹽務的事,怕是要更謹慎些,不可輕易觸碰。”
東平郡王眸色沉沉,冷哼一聲:“一個小丫頭罷了,能翻起什麼風浪?不過是陛下一時興起,且看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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