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個阿雲和阿竹長得太好看了，尤其是阿竹，眉目精緻如畫，瞧著格外惹眼。”
雪雁一邊收拾案几，一邊小聲感慨。
林黛玉聞言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語氣悠然：“竟這般誇張？難不成，還能比你家小姐更好看？”
“小姐又拿奴婢取笑。”
雪雁連忙上前，認認真真屈膝回話，語氣格外懇切。
“在奴婢心裡，小姐清雅絕塵，眉眼風骨無人能及，自是天底下第一好看的人兒，誰也比不上。”
“就你嘴甜，慣會貧嘴。”
林黛玉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眼底帶著幾分溫和，話鋒微轉，淡淡說道。
“刺殺時你竟首接暈了過去，膽子未免也太小了。”
雪雁臉頰一紅，耷拉著腦袋，委屈巴巴地拉著黛玉的衣袖，小聲軟糯地央求：“小姐，奴婢打小就膽小，當時情景實在嚇人，一時受不住才失了態，您可千萬不要嫌棄我。”
林黛玉望著她怯生生的模樣，心頭微軟，聲音清和溫柔：“放心，不會。”
她指尖輕攏衣襟，神色漸漸沉靜下來。
雪雁雖然智商不夠，但人忠心，上一世她死後還是她把自己的屍身帶回了揚州和父親葬在了一起。
所以膽子小就膽子小吧，她護著她一些就是了。
“走吧，隨我去瞧瞧那兩人。”
“好的，小姐。”
榮國府。
“老太太，不好了，林小姐遇刺了。”
賴大家的腳步踉蹌，臉上沒了往日的周全得體，一身青布衣裳沾了些塵土，慌慌張張跨進賈母的暖閣，聲音都帶著止不住的發顫，屈膝行禮時都險些站不穩。
正歪在榻上撥著佛珠的賈母聞言，指尖猛地一頓，串了半生的蜜蠟佛珠瞬間散落幾顆，滾落在猩紅絨毯上，發出細碎卻刺耳的聲響。
她原本慈和的眉眼驟然繃緊，渾濁的眼眸裡翻湧著驚怒與擔憂，撐著榻沿的手微微用力，連聲音都沉了幾分：“慌什麼！仔細說清楚，怎麼回事？黛玉那孩子沒事吧？”
一旁伺候的鴛鴦連忙俯身去撿佛珠，心裡也跟著一緊，自家老祖宗最疼林姑娘，這會子怕是真的動了氣。
賴大家的額頭滲出汗珠，連忙叩首回話：“回老祖宗，是方才林府的人傳遞的訊息，林小姐出城去莊子途中，遇到了刺殺！
幸好被錦衣府的人遇見救了下來，現在己經回府了。”
“並且陛下也賞賜了許多療傷聖品，陣仗大得很！外頭都傳，說是長公主殿下與太子殿下，下了學堂也要要親自去林府探望林小姐。”
這話一齣，暖閣裡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賈母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胸口微微起伏，指尖死死攥住錦帕，半晌才嘆出一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我那苦命的外孫女！這是欺負我們賈府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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