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內三春聞言,皆是面露訝異,紛紛轉頭看向林黛玉。
探春最先開口,眼中帶著幾分好奇:“鎮國公府的牛小姐?
聽聞這位小姐出身勳貴世家,性情落落大方,不曾想居然和林妹妹認識?”
迎春亦是輕輕蹙眉,溫和問道:“林妹妹,你與鎮國公府小姐關係很好嗎?”
林黛玉指尖輕捻茶盞邊緣,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往日雖來往不多,卻也算交好。
清蘭姐姐心性純粹,不似尋常貴女拘泥規矩,性情極好。
我遇刺養傷一事傳遍京城,她應當是聽聞訊息,特意前來探望。”
惜春靜靜聽著,微微點頭:“聽林妹妹這麼說,我倒真的對這鎮國公府的小姐好奇起來了。”
不一會兒,院外便傳來一陣清脆爽朗的話音,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聽聞林妹妹遇刺受了傷,本該安心靜養,怎的反倒跑到這臨水水榭吹風閒坐?”
話音利落坦蕩,帶著勳貴貴女獨有的大方氣度。
牛清蘭腳步輕快踏入庭院,一路循著荷香行至水亭前,原以為林黛玉獨自在此散心,抬眼卻見亭中整整齊齊坐著迎春、探春、惜春三人,西目相對,她腳步一頓,瞬間啞然,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她連忙斂了幾分隨性姿態,微微斂衽,神色略帶侷促,輕聲道:“原是我唐突了,竟不知妹妹這裡還有客人,這般看來,倒是我來得不合時宜,擾了諸位妹妹的雅興。”
林黛玉見她這般,眼底漾開柔和笑意,當即起身,緩步上前,主動挽住牛清蘭的手腕,指尖溫軟,語氣溫和又親近。
“清蘭姐姐說笑了,何來打擾一說?你能專程過來看我,我歡喜還來不及。”
她側身微微引薦,目光掃過三春,從容介紹道:“這三位,皆是我外祖母賈家的姑娘,是我的三位姐姐,迎春姐姐、探春姐姐,還有惜春姐姐。
三位姐姐得知我遇刺,故意留下來陪我呢。”
牛清蘭聞言當即釋然,端莊屈膝行禮,落落大方:“原來是賈府三位姑娘,久仰大名,是我方才莽撞失禮,還望諸位莫要見怪。”
迎春性子溫和,連忙起身回禮,笑容溫婉:“牛小姐不必多禮,舉手之勞,何來失禮之說,既是林妹妹的好友,便是貴客,快請入座。”
探春素來欣賞性情坦蕩之人,見牛清蘭舉止大方、談吐利落,心中先添了幾分好感,笑著抬手示意:“水亭清風正好,荷香怡人,牛小姐來得正巧,正好同我們一道品茶閒話。”
惜春亦微微頷首,目光清淺溫和,靜靜示意落座。
林黛玉牽著牛清蘭走到身側空位坐下,親手為她斟上一盞溫熱清茶,淡淡笑道:“我不過一點皮肉小傷,早無大礙,整日悶在房中反倒憋悶,便邀三位姐姐來此納涼對詩,消磨時辰。姐姐今日特意登門,一路勞頓,快歇歇腳。”
牛清蘭接過茶盞,環視周遭清雅景緻,又看眼前幾人和和氣氣的模樣,方才的侷促盡數散去,爽朗一笑:“原是這般,倒是我多慮了。
聽聞你出事,我整日記掛,便迫不及待趕來瞧瞧,見你氣色尚可,我也就放心了。”
林黛玉淺笑著看向身側的牛清蘭,語氣溫軟自然:“我還以為清蘭姐姐己經入宮,不得空閒了。”
牛清蘭聞言嘿嘿一笑,眉眼爽朗明媚,毫無世家貴女的拘謹扭捏:“我剛聽聞你遇刺受傷,心中萬分掛念,哪裡還坐得住?索性向宮裡告了短假,特意抽身過來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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