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溫和:“有勞林管事一路奔波,千里護送,辛苦了。”
隨即她轉頭吩咐身邊小廝:“帶林管事下去,好生安置,備好洗漱衣物與膳食,讓林管事好好歇息。”
話音落下,她又看向林峰,溫聲道:“你一路辛苦,先跟隨下人下去休息,等歇息妥當,再商議回揚州的事宜。”
誰知林峰卻再次躬身,語氣堅定:“小姐不必費心安排回程,我本就在京城管事。大人己有吩咐,從今往後,奴才便伺候小姐,唯小姐為馬是瞻。”
林黛玉聞言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沉聲問道:“哦?那你且說說,自身有何擅長之處?”
林峰垂首,語氣篤定回道:“回小姐,奴才早年便在夫人身邊當差,小姐母親生前的所有嫁妝產業,皆是小人在一手打理,賬目、田莊、鋪面諸事,奴才都熟稔於心,從未出過半點差錯。”
這話一齣,林黛玉心中頓時瞭然。
父親這哪裡是派來一個管事,分明是把母親留下的最核心的心腹,首接送到了她身邊,替她打理母家產業,為她在京中站穩腳跟再添一份底氣。
正思忖間,林硯快步走入前院,對著黛玉行禮:“小姐,奴才來了。”
林黛玉看向林硯,又轉頭看向林峰,沉聲吩咐:“林硯,林峰從今往後便留在林府,接手打理夫人遺留的所有嫁妝田產、鋪面,你且與他好生對接府中賬務事宜,日後府中產業往來,二人多多協作。”
“是,奴才遵命。”
林硯與林峰齊齊躬身應下。
她母親賈敏,乃是賈府嫡出大小姐,當年嫁入林家時,賈府傾盡心力置辦陪嫁,豐厚程度遠超尋常貴女。
父親此番特意將林峰給她,便是要把母親名下所有私產,盡數交到她手中,為她在京城立足,鋪下最牢靠的根基。
她壓下心底翻湧的暖意,面上依舊是超乎年齡的沉穩,抬眸看向林峰,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鄭重:“你是母親從前的貼身管事,又是父親親自指派來的人,我自然信得過。
你且細細與我稟明,母親當年的陪嫁產業,如今都有哪些,各處賬目可還算清明?”
林峰垂首躬身,語氣恭敬又篤定,一字一句細細回稟:“回小姐,夫人當年的陪嫁,全都是京畿地界的產業,老爺這些年一首吩咐奴才妥善打理,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京郊有良田八頃,皆是肥沃水澆地,常年租給農戶耕種,每年租子收成穩定。
京城內城東、城南各有綢緞莊一間,城西有兩間胭脂水粉鋪,還有西條街面上的臨街鋪面共七處,全都外租給商戶經營。
另外還有京郊一處溫泉莊子,城內兩套獨門院落,也都是夫人當年的陪嫁私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有產業的地契、房契、鋪面契書,奴才全都妥善保管,每一處的進項、開銷、租戶資訊,奴才也都一一記入賬冊,分毫不錯。
每年的租金、鋪面分紅,奴才都按年清算,折換成銀票妥善存放,此次也一併帶來了,隨時可供小姐查驗。”
說罷,林峰從隨身的木匣中,取出一疊疊裝訂整齊的契書與賬冊,雙手捧著遞到黛玉面前。
“小姐,這是所有產業的契書,還有近些年的明細賬目,請您過目。”
林黛玉看著眼前厚厚的契書賬冊,指尖微微一動。
母親身為賈府大小姐,陪嫁全紮根在京城,便是料定她日後會來京中生活,父親又多年悉心打理,如今這些產業,全成了她在京城最實在的倚仗。
她並未立刻翻看,只是抬眼看向林峰,溫聲吩咐:“這些年勞你費心打理,辛苦了。
日後你便留在京城,依舊掌管母親這些陪嫁產業,凡事首接向我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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