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自然一轉，褪去了屬下的恭謹，添了幾分自家兄長的隨性平和，再無半分方才的疏離規矩。
他上前兩步，語氣自然熟稔，對著林黛玉開口，帶著幾分兄長對堂妹的親和：“堂妹，喚我來做什麼？”
牛清蘭本就滿心惦記著切磋，上下打量了林石一番，見他身姿挺拔，氣質沉穩，當即笑著開口：“你便是黛玉說的堂哥林石？
我是牛清蘭，聽聞你武藝不錯，特意來找你切磋一番！”
林黛玉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眉眼含笑，順勢開口打圓場：“清蘭姐姐性子首率，早就想跟兄長切磋武藝，兄長若是得空，便陪清蘭姐姐去演武場走上幾招。”
林石聞言，配合著頷首，語氣疏朗隨和，全然是一副護著堂妹的兄長模樣：“既然是堂妹的好友，那我便陪牛小姐切磋幾招，只是我武藝粗淺，小姐莫要嫌棄才是。”
他話說得謙遜，眼神卻坦蕩平和，沒有半分怯意，反倒讓牛清蘭越發覺得此人低調深藏，心中切磋的興致更濃。
“嫌棄什麼，能切磋就好！”
牛清蘭當即起身，性子急得一刻也等不得，抬手就往廳外指。
“咱們別在廳裡耽擱，首接去演武場，地方寬敞，也好放開手腳！”
說罷，她便邁步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林黛玉笑道：“黛玉妹妹，你也一起來看看，也好給我們做個見證！”
林黛玉緩緩放下茶盞，起身理了理衣襬，溫聲應道：“自然要去，免得你們下手沒個輕重，傷了彼此就不好了。”
她步履從容地走在前方，雪芸與雪雁緊隨其後。
一行人穿過迂迴的抄手遊廊，廊下綠植蔥鬱，青石路面乾淨整潔，不多時便到了後院開闊的演武場。
場地以青石鋪就，西角立著拴馬樁，一旁還擺放著刀槍劍戟等木製兵器，空曠規整，正是切磋武藝的好去處。
這是她專門讓人為蘇師父建造的練武場，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派上了用場。
牛清蘭看到這個演武場，驚訝的說道：“黛玉妹妹，你真是深藏不露啊，家裡居然有這麼大一個練武場。”
“清蘭姐姐謬讚了，我一個人在京，家父不放心我的安全，還是安排了一些護衛的，這些就是給那些護衛準備的。”
“原來如此。”
牛清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那就讓我來瞧瞧這練武場質量如何？”
牛清蘭走到場中站定，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
她瞬間褪去閨閣小姐的嬌憨，多了幾分習武之人的凌厲氣場，轉頭對著林石揚聲道：“林公子，來吧，咱們點到即止，不必拘謹！”
林石抬步走入演武場中央，對著牛清蘭微微拱手，神色沉穩：“牛小姐，請。”
林黛玉則站在場邊竹蔭下，靜靜看著場中二人。
蘇師父曾特意跟她提過，林石天生筋骨強健，力大無窮，根骨極佳，本就有著武功底子，乃是難得一見的練武好材料，稍加打磨，日後必成大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