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望著眼前一臉執拗、眼底盛滿戾氣的愛女,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與無奈。
他始終想不通,女兒為什麼會對林黛玉執念深重、步步針對,近乎失了大家閨秀的分寸。
“那林黛玉如何,不過是個新封的郡主,她的榮辱起落,與你何干?”
李嵩話音落下。
李若薇猛地抬眼,先前隱忍的溫婉全然碎裂,眼底積壓己久的嫉妒、恐慌與偏執盡數翻湧而出。
眸光尖銳又瘋狂,首首看向自己的父親,一字一句,帶著破釜沉舟的狠絕。
“與我何干?”
她輕聲反問,隨即陡然拔高語調,字字泣血,滿是不甘:“爹,她礙我的事了!
我要林黛玉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明日早朝,你必須參她一本!”
李嵩心頭一震,望著女兒近乎扭曲的神色,愈發費解,沉聲追問:“若薇,你向來心性沉穩,為何偏偏對林黛玉恨意至此?”
他從政數十載,看透朝堂紛爭、人心算計,卻從未見過自家女兒這般失態偏執的模樣。
區區一個林家女,無權勢無根基,生父還遠在揚州。
即便得陛下偏愛,也絕無可能撼動丞相府千金的前程,實在不值得她如此步步緊逼、執意死磕。
可李若薇早己被心底的恐慌與執念裹挾,再也顧不上半分體面。
她上前兩步,眼眶泛紅,死死攥著衣角,將藏在心底最深、最隱秘的野心和忌憚,徹底和盤托出。
“爹,你難道看不出嗎?太子對她不一樣!”
短短一句話,瞬間點破所有癥結。
她嗓音發顫,帶著極致的惶恐與嫉妒:“太子殿下素來清冷寡淡,對京中所有貴女皆疏離有度、淡然無視,唯獨對林黛玉格外不同!”
這才是她日夜難安、妒火焚心的根源。
郡主虛名、朝野稱頌,她尚且可以忍。
可太子妃之位,是她李若薇畢生所求,是她丞相府嫡女與生俱來的歸宿,絕不容任何人覬覦半分!
她死死盯著李嵩,眼神執拗又決絕,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爹,我從小便定了心意,此生非太子不嫁!
東宮正妃之位,只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林黛玉年紀輕輕,便得聖眷、得太子另眼相待,再任由她長下去,來日東宮冊封,她便是我最大的勁敵!”
“我絕不能留她!”
“有這麼嚴重,何以見得太子對她不同,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往來。”
李嵩還是不怎麼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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