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你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你不配為人郡主!你就是個不擇手段的毒婦!”
“我們不過是各為其主、各謀生路!你趕盡殺絕、斬盡後路,如此惡毒心性,就不怕遭天譴嗎!”
書言渾身顫抖,鐵鐐勒破皮肉,鮮血滲出也渾然不覺,他死死盯著黛玉,眼底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我自認陰詭腹黑、算盡人心,可我從來不會斷人生機、毀人根基!你看似清白光明,所作所為卻比亂黨逆賊更陰狠!”
“你這毒婦!仗著身份優勢、仗著眾人庇護,肆意折辱他人、毀滅旁人前程!
今日你廢我一身本事,若有來日機會,我定要將你今日之狠,千倍百倍奉還!”
兩人輪番怒罵,句句尖酸刺骨,將所有的潰敗、恐慌、絕望盡數化為惡毒宣洩。
在他們看來,生死尚且可恕,被廢能力、淪為廢人、被主子徹底捨棄,是比死亡更殘忍、更屈辱的酷刑!
他們不怕死,卻怕從此淪為無用廢人,徹底淪為世間螻蟻,辜負半生籌謀、永世不得翻身!
面對兩人癲狂失控、字字誅心的怒罵,林黛玉立在燈影晚風之中,神色分毫未變。
眼底無怒無惱、無波無瀾,只有一片清冷通透的漠然。
她靜靜看著兩個歇斯底里、醜態盡出的逆徒,淡淡開口,聲音清寧,卻字字如冰:
“我惡毒?”
“你們潛伏數年、刺殺儲君、禍亂蘇州,滿城百姓因你們流離驚懼、無數兵卒因你們死傷,你們不擇手段、草菅人命之時,怎不提半句善良?”
“我留你們性命,己是最大慈悲。廢去你們禍亂世間的本事、斬斷你們再起禍端的可能,不是狠毒,是止損,是安民,是懲惡。”
“你們倚仗本事心機作亂,如今本事歸零、詭計無用,不過是因果報應,咎由自取。”
沈驚塵見狀,眸色驟冷,厲聲喝止:“放肆!罪逆囚徒,也敢當眾詆譭郡主!不知悔改,愈發猖獗!”
“林黛玉!毒婦!我咒你不得善終!”
“我不甘心!我死也不服!你好狠的心!!”
瘋戾的咒罵在夜色裡淒厲迴盪。
趙全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被暗衛死死摁跪在青石板上,鐵鐐深深嵌進皮肉,磨出密密血痕。
他拼命掙扎,胸腔劇烈起伏,每一句嘶吼都帶著瀕死的癲狂:
“林黛玉!你蛇蠍心腸!公報私仇!”
“要殺便殺!為何要廢我本事!你這毒婦,你不得好死!”
書言的狀態,比趙全更恐怖。
他死死盯著廊下那道素色身影,聲音沙啞、陰冷,帶著近乎嗚咽的怨毒:
“我從不信天道,不信報應……今日我才知,最陰詭的從不是亂黨,不是逆臣,是你這看似慈悲通透、下手卻斬盡殺絕的人。”
“你斷我前路,毀我半生基業……林黛玉,我恨你!我生生世世,皆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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