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趙承乾所有賬冊證據、所有流水暗線,封存保密,待他回到京城,盡數呈遞父皇。
而另一邊,領命退下的沈驚塵行至衙外,夜風微涼,心緒輾轉再三。
他腦中回想起林黛玉拜託他的事。
思及此,沈驚塵不再遲疑,低聲對身側侍從吩咐道:“阿吉,備一壺毒酒,送往官妓司交給顧老太太,就說是郡主送去的,其他不用多說。”
“是,大人。”
阿吉應聲退去。
林府前廳寂靜無聲,庭院裡晚風穿葉,掃去些許暑氣,燭火靜靜搖曳,映得滿堂明暗交錯。
林黛玉端坐在梨花木椅上,她拿捏不準趙承乾願不願意賣她這個人情。
若是他不允的話,那就只好讓他履行他答應給自己的承諾了,只是用在這上面有些浪費了。
思緒微微流轉,她倏然想起沈驚塵談及官妓司時,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棄與鄙夷。
略一思忖,林黛玉不再猶豫,斂了紛亂思緒,轉頭對立在身側的雪雁淡淡吩咐:“去,請林老過來一趟。”
夜色己深,萬籟俱寂。
林厚早己收拾妥當準備歇息,聽聞深夜小姐傳喚,心中頓時一緊,不敢有半分耽擱,即刻隨著雪雁快步趕往前廳。
踏入堂中,望見端坐的林黛玉,他當即垂首躬身,恭恭敬敬行禮:“小姐,深夜傳喚,可是有要事吩咐?”
林黛玉抬眸,聲音平靜的說道:“林老,你久居這裡,想來定是知曉官妓司的。”
這話一齣,林厚渾身一僵,驟然抬眼,滿臉錯愕。
他實在費解,自家清雅通透的小姐,為何會驟然問及官妓司這等上不得檯面、藏汙納垢的地方。
在他心中,那是骯髒糜爛的去處,往來皆是浮浪紈絝、逐色宵小,藏著無數見不得光的交易與齷齪,是萬萬不該讓小姐知曉的汙穢之地。
心念至此,林厚神色愈發為難,唇齒囁嚅著,遲遲不敢應聲。
前廳的氣氛驟然沉靜下來,燭火噼啪輕響,襯得周遭愈發肅穆。
林黛玉將他所有的遲疑與忌憚盡收眼底,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清冷的聲線微微沉落,裹挾著久居上位沉澱出的凜冽氣場,字字清晰:“林老,我要知道全部。一字不漏。”
不疾不徐,卻帶著雷霆般的壓迫感。
林厚心頭猛地一震,垂落的雙手悄然攥緊。
小姐周身氣息真的是越發凌厲了。
他再不敢有半分隱瞞推諉,連忙深深躬身。
“小姐恕罪,並非奴才有意搪塞。實在是這官妓司太過腌臢粗鄙,藏盡齷齪勾當,奴才唯恐道出細節,汙了小姐清聽,辱了小姐耳目。”
林黛玉神色未松,眸光深邃淡然,不見半分少女的羞怯避諱,只淡淡反問:“一處官妓司,有何汙我之說?”
她微微前傾身子,目光銳利,首逼人心:“據實說來,其中規制、權責、暗藏的門路,還有朝中何人把控、何人倚仗,一一告知於我。此事關乎大局,不容隱瞞。”
。聲應重鄭,神定了定忙連,定堅志意,絕決度態見厚林
”。命遵才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