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知。”
林如海垂首躬身道。
龍椅上，趙元徹手指死死攥著御案邊緣，周身裹挾著滔天的鬱怒與屈辱，聲音沉冷震徹大殿。
“趙全，在朕紫宸殿被人滅口。這是被人當眾打臉。”
他猛地抬眼，看著前方唯一可信賴的林如海，眉宇間交織著帝王的震怒，更藏著難以言說的無力與憋屈，語氣滿是自嘲與憤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朕的紫宸殿前！”
“一名朝廷抓獲的重犯，昔日錦衣府堂官，身負無數秘情，本押解上京，等著朕親自審訊、撬開幕後黑手！
可偏偏，人到了朕的宮門前，當眾被人滅口，死於非命！”
趙元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怒意翻湧不休，字字皆是不甘：“朕端坐九重深宮，執掌天下皇權，到頭來，卻護不住一名待審罪臣的口供！
任由旁人在朕眼皮底下殺人封口、藐視君威，愛卿，你說可笑不可笑？”
林如海適時抬眸，面露愕然：
“天子殿前殺人，形同謀逆，此人膽子未免太大，絕非尋常私怨。”
“當然不是私怨。”
趙元徹沉沉吐氣，壓下翻湧怒火，聲音放低，帶著只對心腹才會吐露的隱秘：
“朕徹查所有線索，所有痕跡，全部指向壽康宮。”
林如海眸光驟然一凝，即刻上前一步，神色鄭重：
“陛下！您是說……此事牽扯太上皇？”
“正是。”
趙元徹點頭，眼底盡是疲憊與冰冷。
“朕本不願往最壞處想，可證據確鑿，容不得朕自欺欺人。”
林如海垂首恭立，心底藏著一樁私恨。
他回京述職，一路九死一生，皆是太上皇暗中作祟。
當時皇帝隱忍不發，他亦只能藏起鋒芒，默默避禍。
可對方得寸進尺，竟在宮外設伏刺殺玉兒。
一介無辜少女，安分守禮，卻遭死士截殺。
他心知幕後真兇，卻又顧全朝局、體諒陛下難處，只能硬生生嚥下所有悲憤，隱忍至今。
如今趙全伏殺、贓銀敗露，陛下終於決意收權清算。
林如海眼底掠過一絲沉斂寒芒，屬於他和玉兒的公道，終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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