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動手，徹底清肅舊黨、收回權柄。只是朕心中不安——愛卿據實告知朕，朕如今動手，可有十足把握？”
滿朝文武，人人只會勸他顧全大局、勸他忍讓維穩、勸他息事寧人。
唯獨林如海，冷靜、忠心、通透、不媚上、不避禍，是他唯一敢託付大事、敢說真話、敢獻險計的人。
林如海靜靜抬眸，看清帝王眼底的決絕與忐忑。
林如海壓下心底激盪，從容開口。
“陛下有心撥亂反正，是大曜之福。只是——時機未可急，只可緩。”
趙元徹眉頭微蹙，連忙追問：
“為何不可急？愛卿只管首言。”
“太上皇盤踞朝堂數十年，舊部根深蒂固，朝野半數官員皆出自他提攜。”
林如海條理清晰，緩緩道來：
“陛下如今雖己換掉他身邊所有貼身暗衛，掌控近身安危，可外廷官員、地方勢力、舊黨人脈依舊盤根錯節。”
“陛下若是驟然發難、大肆清算，一夜之間株連甚廣，朝堂空洞、官員斷層，無人理政、無人鎮地方，必會引發朝野動盪，反而得不償失。”
趙元徹聽得連連頷首，深覺有理，眼底滿是信賴：
“是朕急躁了。那依愛卿之見，朕該如何佈局，方能穩妥收權，一舉根除禍患？”
林如海沉定出聲，徐徐道出萬全之策：
“陛下可施溫水煮青蛙、循序漸進之法，悄無聲息蠶食其根基，不傷國本、不動朝局、不驚天下。”
“愛卿細說！”
趙元徹眼神大亮。
“第一，提前開科，培植新臣。”
林如海沉聲獻策：
“陛下可借西海邊境小有戰事、朝廷需大量治世人才、籌措軍務民政為由，下旨提前開放科舉。”
“繞過舊臣把持的選材渠道，陛下親自甄別、親自遴選寒門良才、新晉士子。
大批次新鮮血液入朝，慢慢頂替老舊舊黨官員，朝堂有人可用、新政有人可推，根基自穩。”
趙元徹眼前豁然開朗：“妙計！新人入朝，徐徐替換，無聲無息！那第二呢？”
“第二，圈禁壽康宮，斷其耳目。”
林如海繼續道：
“陛下不必驟然追責、不必興大獄、不必揭醜聞。
只需以‘宮中頻發兇案、宮禁不寧、需靜養徹查內務’為由，下旨封禁壽康宮、隔絕內外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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