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汐聞言微微失落。
“竟一點都不曾看過嗎?我還想著聽些新鮮趣事呢,宮裡的日子實在太寡淡了。”
趙承乾見她失望,唇角微揚,溫聲寬慰,順勢轉移話題:
“皇姐不必遺憾。江南風物人情繁雜,並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清。
倒是明慧郡主林黛玉,此番一首留守江南故里,為其母守孝,今年便是最後一年孝期。”
“郡主久居江南,熟知當地山水人情、風俗軼事,遠比我清楚。
皇姐若是真心好奇江南趣事,待她孝滿歸京,你便常喚她時常入宮,陪皇姐閒談解悶,細細說與你聽便是。”
“林黛玉嗎?我都好久沒有她的訊息了,原來去江南了。”
聽到林黛玉三個字,溫令儀眸光驟然一凝,瞬間提起了心神。
她眉心微蹙,原本鬆弛的神色盡數斂去,添了幾分凝重與真切的擔憂。
那些密信字句簡短,卻字字驚心,只言太子在江南辦案數次身陷死局,兇險萬分,數次皆是險死還生,而救下太子性命的關鍵之人,正是林黛玉。
密報從未細說過程,讓她懸心多日,始終不得安穩。
溫令儀當即追問。
她目光牢牢落在趙承乾身上,柔聲卻鄭重地問道:“承乾,你如實告訴母后。
早前江南遞來的密報,字字兇險,說你查漕運舊案時深陷險境,遭人暗算埋伏,幾度性命堪憂,最終是明慧郡主救了你。”
“此事非同小可,關乎你的安危,為何你回京半日,半句不曾提及?究竟是何等兇險場面?她一介閨閣女子,又是如何能在亂局之中救下你?細細說與母后聽。”
皇后語氣懇切,眼底滿是慈母的惴惴不安,生怕兒子在外受了莫大苦楚,自己全然不知。
趙承乾心口微沉,眸光幾不可察地閃爍一瞬。
那日顧甄兩家狗急跳牆,伏兵西起、刀箭相向,局面兇險至極。
是林黛玉一身膽識武藝,於刀光劍影中從容破局,以一己之力穩住局勢,護他周全。
但林黛玉會武功這事不應該從他口中說出。
再者,母后素來心思審慎,知曉此事必會心驚多慮、日日掛懷。
思及此處,趙承乾壓下心底所有波瀾,斂去眼底細碎情緒,神色恢復坦蕩沉穩,刻意淡化所有驚險,只挑穩妥無害的說辭,淡淡遮掩而過。
他垂眸,語氣恭順平和:“母后不必過分憂心,事情並無密報寫得那般駭人聽聞,不過是一場突發意外。”
“兒臣徹查顧、甄兩家漕運貪腐舊案,觸動了當地世家根基,殘餘亂黨懷恨在心,暗中設伏偷襲。彼時隨侍人手不足,局勢一時被動。”
他刻意避開林黛玉出手的細節。
“恰逢明慧郡主機敏過人,提前察覺異動,洞悉賊人奸計,即刻調動府中精銳林家護衛,連夜趕至事發之地。”
“正是有郡主排程得當、護衛拼死相護,才及時解圍,助兒臣平定亂黨、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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