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氣氛鬆弛和睦，趙靈汐性子溫和體貼，一邊為母后佈菜，一邊輕聲閒話：“前幾日御花園新移了一批牡丹，開得極好，我還想著等你回來，正好一同去賞玩。”
趙承乾淺應一聲：“待得空了，便陪阿姐前去。”
皇后看著一雙兒女和睦親近，眼底暖意融融，柔聲叮囑：“你剛回京，不必急著去書房翻看卷宗、料理公務。先好好歇上幾日，養足精神，身子最是要緊。”
“兒臣曉得，母后放心。”
趙承乾應聲聽話，席間舉止溫潤有禮。
一頓晚膳吃得溫馨靜謐。
待膳畢，宮人盡數撤下膳桌，蘇嬤嬤領著一眾宮女躬身退至殿外垂手候命，殿中再無外人，氛圍漸漸沉靜下來。
趙承乾斂去席間溫和神色，端正身姿，抬眸看向主位的皇后，語氣坦然鄭重：“母后，兒臣有一事，想與您細說。”
溫令儀端起清茶淺抿一口，神色從容：“你講。”
“此前母后特意調撥安置在東宮的知琴西人，兒臣懇請母后收回成命。”
趙承乾字字清晰，態度堅定。
“兒臣身邊不需她們近身隨侍，母后讓她們回來吧！”
這話一齣，殿內溫和的氛圍驟然凝滯。
皇后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笑意淡去，眉宇間攏起一層淺淡威嚴，看著他緩聲道：“知琴西人是本宮親自從尚宮局挑選出來的。
模樣周正，性子沉穩，規矩學得最是周全，也是伺候過宮裡主子的老人。
本宮特意撥去東宮，就是為了貼身照料你的起居，哪裡不妥？”
“西人品性規矩，並無不妥。”
趙承乾不卑不亢，從容回話。
“只是兒臣不需要近身女侍侍奉。兒臣身為儲君，年歲己長，日日處理朝堂事務，身邊常年留西名宮女貼身隨侍，於禮法有礙，亦容易招惹朝野閒話。”
“禮法？閒話？”
溫令儀微微蹙眉，語氣添了幾分慍意。
“本宮為你安排近身伺候之人，是合儲君規制！哪一位皇子東宮沒有伺候的宮人？旁人皆是如此，偏你這般執拗，倒是成了特例？”
“旁人是旁人，兒臣是兒臣。”
趙承乾態度不改，語氣依舊恭順卻絕不退讓。
“兒臣欲正東宮風氣，先正自身起居。終日有女侍隨侍左右，起居無半分私密，行事束手束腳，兒臣著實不便。”
“本宮是為你周全！”
溫令儀放下茶盞，聲音沉了幾分。
“你整日忙於朝政，晨昏作息不定，若身邊無人細心照料，冷了餓了、起居疏漏，誰來替你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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