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峭弧度，從容道出真相，字字誅心：
“早在你膽大妄為，暗中派人給朕下藥的時候。
朕原本想與你相安無事，可你一步又一步的踩在朕的底線上。”
他眼神驟然一厲。
“還有，你早己禪位放權，如今不過一介閒散太上皇，無帝位、無尊權，再也稱不得一句‘朕’。”
太上皇怔怔望著眼前的帝王，半晌，忽然仰頭髮出一陣蒼涼又瘋癲的大笑，笑聲嘶啞破碎，滿是不甘與潰敗：
“哈哈哈……好！好一個趙元徹！你可真是能忍！隱忍蟄伏，藏得這般之深！”
他笑罷，眼底滿是陰戾：“你既然這般能忍，為何不再繼續忍下去？為何偏偏要此時撕破一切，逼得朕無路可退？”
趙元徹眸光沉沉，落在身後安靜垂立的林黛玉身上，語氣驟然堅定凜冽。
“因為你，對她動了殺心。”
“她是朕親封的明慧郡主，是朕肱骨忠臣唯一的女兒。你私遣死士刺殺、暗下毒手，意欲害她性命，是想逼朕痛失忠臣、君臣反目！”
“你的心思，其心可誅！”
太上皇順著他的目光，驟然看向躲在趙元徹身後、神色安靜的林黛玉，渾濁眼底滿是譏諷與荒誕，嗤笑出聲：
“原來如此！原來你費盡心思，逼宮清權、幽禁於朕，居然是為了這麼一個黃毛小丫頭？簡首天大的笑話！”
“朕恨啊，你可真是太會演了，早知道朕當初就選老三了。”
“老三，若是他，以他的性子，你此刻恐怕早都投胎去了。”
趙元徹譏諷一句。
“林黛玉，當年那場歸途刺殺，就是他親自下的令！就是他派的人！
如今近在咫尺，你想如何報仇，儘管說出來！”
趙元徹看著眼前的太上皇，對身後的林黛玉說道。
空氣瞬間死寂。
林黛玉心頭狠狠一顫，渾身驟然發涼，心底徹底慌了。
她此刻終於真切察覺——
這大殿裡的兩個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趙元徹心思深沉偏執，行事反常逾矩，喜怒難測。
而眼前的太上皇，失權瘋戾、癲狂極端，毫無理智可言。
兩代帝王對峙博弈，暗流兇狠滔天，皆是她一個小小臣女萬萬不該聽聞、不該窺見的皇家秘辛。
她垂首躬身，脊背緊繃，聲音平穩卻帶著剋制的慌亂，恭謹應答：“臣女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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