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片刻,沈清晏緩緩點頭,語氣沉穩:“確有交集。”
沈清綰見她點頭,倒是微微一怔,隨即挑眉,反倒來了興致:“行。既然你們真的認得,那我便陪你們走一趟。”
她語氣篤定,帶著幾分賭戲的意味:“你們今日便寫好拜帖,明日一早,我們一同去林府登門。”
她心裡早己打定主意。
若是拜帖被拒、吃了閉門羹,正好狠狠打這三姐妹的臉,讓她們認清自己的身份差距,再也不敢痴心妄想。
若是真能得見林郡主、搭上這份滔天關係,那對整個沈家、對她自己,亦是天大機緣。
無論成敗,於她而言,皆是穩賺不賠。
沈清晏抬眼看向她,瞬間看透對方心思,卻依舊淡淡應聲:“好。明日便走一趟。”
午後的沈府庭院死寂沉沉。
方才偏院姊妹爭執落幕,滿院僕婢皆垂首屏息,不敢妄言。
沈雲舒本是聽聞林黛玉回京的訊息,特意趕來告知三位姐姐妹妹。
可剛至院外,便將內裡爭執聽得一清二楚。
沈清綰的刻薄譏諷,姐姐們隱忍辯解、卑微盼著舊日交情謀一線機緣的窘迫,盡數落入他耳中。
入京半載,他早己看透沈府冷暖。
二嬸嬸勢利狹隘,日日眉眼不耐、處處苛待拿捏;二叔寡言淡漠,只求體面、從不護短。
她們姐妹名為同族寄居,實則寄人籬下,日日謹小慎微、受盡冷氣,府中嫌隙從未斷絕。
從前他功名未就,無力庇護,只能勸姐姐隱忍安分。
如今他高中狀元、聖眷在身,早己不必再忍。
既然姐姐們己然知曉林黛玉回京、決意登門拜訪,他便無需多言。
沈雲舒斂去眼底沉色,不再駐足,轉身徑首去往正廳書房。
沈文柏正坐在案前翻看文書,見他進來,語氣還算溫和:“今日翰林院公務忙完了?
方才聽聞你們姐妹院內鬧了幾句口舌,多大的人了,還逞孩子氣。”
沈二夫人立在一旁,立刻順勢撇嘴接話:“可不是嘛!咱們好心收留她們姐妹幾個住府裡,吃的用的從沒短過半分,反倒一個個心氣高得很。
方才還妄想著去攀附明慧郡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這話裡的挑剔與不滿,毫不遮掩。
沈雲舒聽在耳中,神色平靜,並無爭辯,只微微躬身,語氣端正沉穩:“二叔、二嬸,侄兒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沈文柏抬眸:“你說。”
沈雲舒抬眼,不卑不亢:“侄兒想搬離二叔府邸,獨自遷居別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