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黛玉這話,林竹輕輕放下了手中筷子,眉眼間染上一層淡淡的牽掛與沉鬱。
“沒有。”
他聲音低了幾分,帶著掩不住的惦念。
“自從兄長跟著鎮國公遠赴西海作戰,便再沒有寄回過一封書信。
山海迢迢,路途隔絕,我遠在京城,全然不知他那邊境況好壞、安危如何,心中始終懸著一塊大石。”
林黛玉看著他眉宇間的憂色,溫聲寬慰。
“你且放寬心。忠順王世子己經押送大批軍備物資前往西海補給,算時間應該早都到西海了。
林石兄長天生神力、勇武過人,性子沉穩堅韌,必然能夠逢凶化吉,平安無事。”
林黛玉說完這話,心裡其實還有些羨慕,肖家這兩兄弟,當真得天獨厚、各秉天賦。
林竹過目不忘,其兄天生神力。
林竹輕輕頷首,眉宇憂色稍緩,卻依舊心底難安,輕聲嘆道:“但願如玉兒所言,兄長能夠平安順遂,早日得訊歸京。”
話音剛落,膳廳外忽然傳來管家恭敬洪亮的通傳之聲,層層遞進,穿透庭院:
“北靜郡王駕到——!”
一語落下,膳廳內瞬間一靜。
誰也未曾料到,今日第一位登門訪客,竟是身份最尊貴的北靜郡王。
林竹神色驟然一斂,即刻褪去眼底牽掛憂色,身姿端正,準備起身。
林黛玉先他一步起身,輕聲道:“走吧,這位貴客,我需得親自迎接。”
縱使早己安排林竹在前廳代為應酬待客,可北靜郡王身份超然。
偌大林府,除卻她這位陛下親封的明慧郡主,旁人的身份禮數終究差了一截,貿然接待便是失禮。
林竹心思剔透,自然深諳朝堂品級規矩。
他清楚自己雖是新科探花、翰林院在編,可面對實打實的宗室郡王,終究位分懸殊,不足以擔當迎客之禮。
當下微微頷首,斂態隨行,安靜跟在林黛玉身側,一同步出膳廳。
二人步履從容,穿過層層迴廊,抵達前廳之時,北靜郡王水溶己然靜立堂中。
他一身素雅錦袍,身姿清貴挺拔,看似溫和隨性,卻自帶無形威壓,讓人不敢輕慢。
林黛玉上前半步,依禮淺身:“見過郡王爺。”
“郡主不必多禮。”
水溶聲線溫潤,抬手虛扶,氣度謙和。
林黛玉抬眸一瞥,不過短短一年有餘,昔日的北靜世子己然承襲爵位,成了權位更重的北靜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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