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連老祖宗的面子都敢駁,還特意出題刁難你,讓你在迎春探春一眾姐妹面前顏面盡失!她就是刻意羞辱我們母子!”
她一掌拍在描金桌案上,桌上茶盞震得叮噹亂響,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恨與戾氣:“小小年紀,心腸冰冷,城府深沉,半點親情道義都無!
仗著一身尊榮,便不把賈府任何人放在眼裡,實在是狂妄至極!”
寶玉從未見過母親這般暴怒,嚇得瞬間噤聲,垂著腦袋不敢再辯駁,心底卻依舊念著林黛玉的模樣,滿心悵然委屈。
正屋之內戾氣沉沉、氣氛緊繃,院外傳來丫鬟輕細的通報聲:“夫人,外頭薛府寶姑娘登門拜訪,說是特意過來給您請安。”
院外丫鬟輕聲通傳寶釵到訪的聲音落下,王夫人身形微微一怔。
她此刻心緒大亂,滿腔怒火無處宣洩,本不欲見人,可寶釵素來穩妥懂事,又是特意登門請安,她不能失了長輩體面。
只得強行狠狠壓下翻湧的怒火,快速斂去眼底藏不住的狠戾與怨毒,收斂面上暴怒神色,端起平日端莊持重的夫人氣度,沉聲吩咐:
“快請進來。”
話音剛落,她餘光瞥見一旁還呆呆立著的賈寶玉。
少年垂著手,眼神空落落的,滿心還縈繞著方才被林黛玉出題難住、失落難堪的滋味,半點沒有自省悔悟,更無半分要回去讀書溫書的念頭。
王夫人積壓的火氣瞬間又衝上頭頂,當即遷怒發作,厲聲道:
“你還在這裡杵著做什麼?!”
“今日當眾丟人現眼、學識荒疏,被人輕易一問便啞口無言,丟盡賈府臉面!還不快回院子好好溫書反省!”
賈寶玉猛地回神,抬眼望見院門口正要進來的薛寶釵,眼中瞬間亮起一點微光,捨不得挪步,小聲執拗道:
“母親,我不急著溫書……我想留下來和寶姐姐說說話。”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擊潰了王夫人最後的耐心。
她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心口陣陣發悶,又氣又恨,幾乎要喘不上氣。
她到底生了個什麼孽障!
堂堂世家嫡子,本該潛心經義、勤學苦讀、求取前程,將來撐起榮國府門戶。
可他終日心思散漫、不務正業,半點功名進取之心全無,滿心滿眼只圍著閨閣女子打轉!
方才被林黛玉折辱、當眾出醜,半點不知羞愧反思,轉眼便只想貪著與姐妹閒談廝混!
王夫人又急又氣,又絕望又無力,轉頭對著一旁侍立、早己噤若寒蟬的襲人與晴雯厲聲呵斥:
“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麼!”
“還不快把二爺帶回去!好生看管著回房溫書!別讓他在這裡繼續丟人現眼,惹我動氣!”
襲人心裡一緊,連忙上前屈膝應下:“是,夫人。”
她最是懂得王夫人此刻盛怒,不敢有半分違逆,連忙上前輕輕扶著寶玉的胳膊,溫聲軟勸:“二爺,咱們先回院子吧,夫人今日心緒不佳,您聽話回去看書,改日再和寶姑娘說話也是一樣的。”
晴雯站在一旁,也嚇得斂了平日的伶俐性子,連忙上前幫忙,垂首催促:“二爺快些走吧,別惹夫人更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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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溫我般這苦何,己而話句兩說過不……麼什錯做沒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