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母后成全。”
“那兒臣此刻便去棲雲殿探望皇姐，也好親口告知她母后心意，安撫她心緒，順便命人撤去殿外看守，恢復皇姐自由。”
皇后擺了擺手：“去吧，事不宜遲。本宮這便前往御書房，去找你父皇商議長公主的婚事與宮宴諸事。”
“兒臣遵旨。”
趙承乾從容告退，轉身踏出坤寧宮。
方才溫順恭謹的少年神色緩緩褪去，眼底浮起一抹清明深沉的微光。
棲雲殿連日來一片沉寂。
殿外宮人多了幾倍，處處都是禁錮的模樣，壓得整座殿宇悶鬱壓抑。
長公主趙靈汐這幾日被禁足在此，心緒鬱結，日日憑窗靜坐，眉眼間盡是倦怠與委屈。
不多時，腳步聲輕至。
“皇后懿旨，你們都撤了吧！”
趙承乾屏退左右，獨自踏入殿中。
一進門，便見趙靈月立在窗前，背影清瘦孤寂，連聽見腳步聲也未曾回頭，語氣淡淡帶著疏離：“你來做什麼？是母后派你來訓我的？”
趙承乾走上前，語氣溫和。
“皇姐多想了，我是來替你撤困局的。”
趙靈汐身子微頓，終於緩緩回頭。
“撤局？母后素來強硬，認定我失了分寸、錯看了人，哪裡肯輕易鬆口。”
“不過是喜歡一個人罷了。”
趙靈汐聲音輕啞。
“京中王孫公子個個金玉其外、功利纏身，唯獨林竹心性乾淨。我瞧上他，何錯之有？”
見她這般執拗，趙承乾並不反駁，只緩緩笑道：“皇姐無錯，只是太急。母后身居中宮，一生看重規矩體面，最怕你一時情根深種，將來落得非議、受人拿捏，她是憂你，只是手段過激。”
他上前一步，輕聲安撫：“放心，我己經勸通母后。往後棲雲殿看守盡數撤去，你的自由照舊，再無人拘你半分。”
趙靈月眸色驟然一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當真？”
“自然當真。”
趙承乾溫聲細語，緩緩道出全盤說辭：“關於你與林竹一事，母后不再獨斷阻攔。
母后己然去往御書房，將此事全權交由父皇聖裁。”
聽聞此話，趙靈汐心頭懸著的巨石驟然落地。
父皇素來開明心軟，從不拘著兒女婚事，比固執守禮的母后好說話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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