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厄同?難道繩網上那位神秘的傳奇繩匠,是市政安排的人?” 這個念頭在朱鳶和青衣腦中一閃而過,但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在白乾面前表露出來。
眼下顯然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在白乾和繩匠兄妹的配合下,眾人很快繞到了後方,找到了被匆忙轉移、藏匿於此的證物。
青衣仔細檢查了證物封裝,確認沒有被破壞或二次啟用的跡象,這才鬆了口氣。
眾人沒有久留,迅速帶著證物返回光映廣場治安分署。
當他們回到分署時,下午的安全講座活動已接近尾聲,人群正陸續散去。
布林格也剛剛結束了他那場精心準備的記者群訪,正站在分署門口蔭涼處,拿著手帕擦著滿頭的汗。
看到朱鳶一行人回來,還帶著證物箱,布林格眼睛眯了眯。
布林格早先就對朱鳶的背景做過些瞭解:名校畢業,在校時就和那位如今已是“虛狩”的星見雅是同班同學,個人能力強,性格認真負責,在普通市民中口碑也不錯。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這位年輕女警官對自己這位“上級”頗為尊敬。
在布林格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塊完美的、可供雕琢的“優質下屬”胚子,他甚至還盤算過,等自己將來再往上升一升,把這樣有能力又“懂事”的下屬提拔到關鍵位置,豈不是既能幹活又能彰顯自己識人善任?
為此,他今天特意安排了朱鳶在講座後和他一起接受記者採訪,打算讓她在媒體前露露臉。
結果到了時間,左等右等不見人,留下他獨自面對那些如狼似虎的記者,手忙腳亂,差點出醜。
這讓布林格心裡很是窩火,覺得朱鳶不識抬舉,必須得敲打敲打,讓她明白輕重緩急。
於是,他板起臉,刻意提高了音量,擺出一副鐵血長官問責下屬的架勢:“朱鳶!你今天怎麼回事?難道忘記了安排你要一起接受採訪嗎?工作時間,擅自離崗,幹什麼去了?!”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訓斥意味。
朱鳶見長官發怒,連忙立正,開口解釋:“長官,我……”
她剛吐出幾個字,站在她側後方的青衣便向前踏出半步,平靜地接過了話頭:“布林格長官,責任在我。
是我在巡查時發現疑似線索,判斷可能有罪犯意圖對重要證物下手,情況緊急,來不及逐級上報。於是我私自決定前往檢視,並以‘前輩’的身份,要求朱鳶一同前往協助。”
朱鳶一聽,急了:“不是這樣的!布林格長官,是我自己判斷需要立即行動,主動要求跟青衣前輩一起去的!跟前輩無關!”
兩人爭相承擔責任,這反而讓布林格一時不好繼續發作。
而就在這時,原本準備收拾裝置離開的幾個記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邊的“訓話”場景——長官、下屬、爭執……新聞雷達頓時嗡嗡作響!
他們立刻扛起相機、舉起錄音裝置,又悄悄圍攏了過來,鏡頭若有若無地對準了這邊。
布林格眼角餘光瞥見了閃動的鏡頭和記者們探究的眼神,心中那點因為安排被打亂而產生的怒氣,瞬間被另一種本能取代——作秀時刻到了!
他臉上嚴肅刻板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迅速切換成一幅深沉中帶著理解、威嚴中透著關懷的“領導面孔”,聲音也放緩和了許多:“哦?是這樣啊。保護證物,打擊犯罪,確實是我們的首要職責。”
他先定了性,表示理解,然後才丟擲問題,但語氣已非質問,更像是探討,“不過,為什麼沒有及時上報呢?流程也很重要嘛。”
朱鳶見長官語氣緩和,鬆了口氣,認真地回答:“當時判斷情況非常緊急,多耽擱一分鐘,證物就可能被轉移或銷燬。
上報、等待指令需要時間,古語有云,‘見義不為,無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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