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政委您別睡啊!醒醒!糖!甜的!”
安秀捏著那半根晶瑩剔???的棒棒糖,像個哄孩子的老母親,執著地往政委嘴邊杵。
旁邊的警衛員都快急哭了,一把拉住安秀的胳膊:“安校長!使不得!首長這不是低血糖,這是……這是……”
這是被你給氣的!
後半句話他沒敢說出來,只能手忙腳亂地去掐政委的人中。
帳篷裡的氣氛一時間變得雞飛狗跳。
一個昏迷不醒的八路軍高階幹部,一個手足無措的警衛員,還有一個堅信“一糖解千愁”的未來“女財神”。
就在這混亂之中,政委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還有些渙散,映入眼簾的第一樣東西,就是那根離自己嘴唇只有零點零一公分,還沾著口水的棒棒糖。
一股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他沒有喊,也沒有動,只是用一種勘破了紅塵的、佛系般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安秀。
那眼神彷彿在說:毀滅吧,趕緊的,累了。
“醒了醒了!”安秀眼睛一亮,把棒棒糖收了回來,自己“咔嚓”一口咬碎了,含糊不清地道,“我就說嘛,補充點糖分就好了。政委,您現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天也藍了,草也綠了,渾身充滿了幹勁?”
政委緩緩地、緩緩地喘了一口氣。
他沒理安秀,而是轉頭看向旁邊的警衛員,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小張,去……去跟後勤申請一下……”
警衛員趕緊湊過去:“首長,您說!申請什麼?要不要讓衛生隊拿點葡萄糖來?”
政委閉上眼,似乎是下了巨大的決心,聲音雖然虛弱,但卻異常堅定:
“給我……批發一箱救心丸。不,兩箱!以後,當常備藥發。”
警衛員:“……”
安秀眨了眨眼,一臉關切:“政委,您心臟不好啊?那更得注意了!我這有特效的‘護心片’,拼夕夕上買的,九塊九包郵,買二送一。回頭我給您整點?”
政委猛地睜開眼,死死瞪著她。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自己這輩子,恐怕是別想過安生日子了。只要這丫頭在一天,他的救心丸就不能斷。
他擺了擺手,示意警衛員把他扶起來,靠在帳篷柱子上。
這一次,他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任你揉捏”的擺爛氣息。
“行了……安秀同志,你的那個……那個‘商業計劃’,我原則上,同意了。”
“耶!政委英明!”安秀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但是!”政委抬手打斷了她,“這件事,不能由我們八路軍的人,以八路軍的名義出面。影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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