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聽著這些新詞,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他決定放棄理解,直接下達指令。
“我手下有個偵察排長,叫王二嘎,人機靈,嘴皮子利索,走南闖北什麼人都見過,更重要的是,絕對可靠。這件事,我讓他配合你。”
“王二嘎?”安秀唸叨著這個名字,眼睛一亮,“好名字!一聽就很有親和力,適合做‘銷售’!政委您把他叫來,我得給他做個‘崗前培訓’!”
半個小時後。
一個身材精瘦,皮膚黝黑,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的年輕戰士,一臉懵圈地站在安秀面前。
他就是王二嘎。
剛剛政委找到他,只說有個絕密的、關乎根據地未來發展的重大任務交給他,讓他務必聽從安校長的指揮。王二嘎激動得一晚上沒睡,以為是要派他去刺殺鬼子哪個高階將領。
結果……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不是八路軍偵察排長,你是一個走南闖北、倒賣軍火的‘中間商’,你的名字叫託尼·王,或者王·史密斯,你自己挑一個。”
王二嘎:“……啊?”
安秀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啊什麼啊!要有國際範兒!這樣才能把價格抬上去!”
她將那份新鮮出爐的《產品目錄》拍在王二嘎手裡。
“這是你的‘銷售話術’,背熟了!尤其是廣告語,一定要喊出氣勢!”
王二嘎低頭一看,什麼“花小錢,辦大事”、“你就是下一個山大王”,看得他眼皮直跳。
這他孃的是去賣武器,還是去說相聲?
“還有,這是我們主推的‘德械情懷紀念版’三八大蓋。”安秀不知從哪摸出一支擦得油光鋥亮、槍托都盤出包漿的步槍遞給他,“看到這上面的劃痕沒有?你得告訴客戶,這不是磨損,這叫‘歲月的痕跡’,是‘有故事的槍’!價格,翻倍!”
王二嘎抱著那支槍,感覺比抱著個燙手山芋還難受。
“安……安校長,咱們這麼幹……是不是有點……缺德?”他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胡說!”安秀義正言辭,“我們面對的是誰?是‘人傻錢多’的晉綏軍,是‘牆頭草’保安團!我們賺他們的錢,最後不還是拿來打鬼子嗎?這叫‘取之於寇,用之於民’!是曲線救國!懂不懂?”
王二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感覺自己好像正在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行了,別愣著了!”安秀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拿著你的‘樣品’,先去黑雲山的張黑臉那裡試試水!他不是一直嚷嚷著缺傢伙事兒嗎?他就是咱們的第一個‘天使投資人’!把他給我拿下了!”
王二嘎一個踉蹌,回頭看著安秀那張充滿了期盼的小臉,又看了看遠處帳篷門口,正默默吞著藥片的政委,一咬牙,一跺腳,抱著槍就衝了出去。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不,是去忽悠錢!
看著王二嘎遠去的背影,政委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感覺自己不是派出了一個偵察排長,而是放出了一個自己親手武裝到牙齒的商業巨獸。
而始作俑者安秀,則美滋滋地哼著小曲,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小馬紮上。
她的意識已經沉入了腦海裡的拼夕夕商店。
“五萬塊已經到賬……嗯,農業植保無人機的圖紙先買下來。剩下的錢,得升級一下咱們的無人機訊號基站了,最好再搞幾臺大功率的柴油發電機……哦,對了,還得給王二嘎配個‘藍牙耳機’,方便我遠端進行‘業務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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