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懷瑾回到紫宸殿時,殿內早已收拾妥當,碎瓷,殘凳都不見了蹤跡。
那件大紅的喜服也不知被收到了何處,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就像昨日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洗漱更衣之後,眼看就到了早朝時間,他卻並未往太和殿去,而是去了前殿。
御案之上,一張紙端端正正擺在那裡,與滿桌奏摺格格不入。
是昨日少女闖進殿,在他面前寫下的那張。
內侍不知當如何處理,問了趙秉鈞,趙秉鈞只讓他就放著吧。
我是不是有了
玉懷瑾抬起手,指腹撫過那些字,隨即攤開一卷聖旨,提筆蘸墨。
筆鋒走得極穩,似是在他心中描摹過千百遍,沒有絲毫凝滯,墨跡在絹帛暈開。、
······
玉步入太和殿時,百官已分立兩側,只待他御座臨朝。
“陛下,臣有本奏。”
諸事方畢,忽又有一人出列,手持芴板,躬身一拜。
玉懷瑾未置一詞。
張渭參道:“姜氏女乃亡國之人,本應幽居別宮,以待安置。然臣聽聞,她如今竟長居紫宸殿。紫宸殿乃陛下議政之所,豈容前朝之人日夜出入?”
百官屏息,只望著那道佝僂的背影,神色複雜。
當初慶功夜宴上,張渭頂著聖怒,為這前朝公主求情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如今,參她的也是他。
“此乃其一。”
張渭渾不覺,於他而言,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只對事,不對人。
“昨夜,陛下與諸臣議事之時,姜氏擅闖驚擾聖聽,攪亂朝議,此其二。”
老頭字字鏗鏘:“還請陛下明斷,若因私情廢弛,恐難服重臣之心。”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靜,玉懷瑾端坐在龍椅上,甚至連眉心都沒有動一下。
片刻後,班中又有一人出列,聲音比張渭還要洪亮幾分:“臣附議張大人所言,前朝公主久居紫宸殿,於禮不合,懇請陛下聖裁,以正宮闈。”
“臣附議。”
“臣亦附議。”
一道接一道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此起彼伏,不多時,就有十餘人站了出來。
方夷站在左班首列,目光悠悠掃過躬身的眾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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