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東來,海陽縣委書記。張濤這是要直接把事情捅到一把手那裡。
兩個人出了門,張濤沒有叫司機,自己騎上王景軒的摩托車,讓他坐在後面。
摩托車突突突地駛出家屬院,拐進一條小巷。
海陽縣的縣委大院不大,裡面沒有條件住宿,黎東來住在平安巷最裡面的一棟小樓裡。
張濤把摩托車停在門口,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黎東來本人。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毛衣,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顯然正在吃早飯。
看見張濤和王景軒,他愣了一下,隨即側身讓開路:“進來,出什麼事了?”
張濤沒有寒暄,進門就說:“黎書記,出大事了。”
三個人在客廳坐下。黎東來的妻子從廚房端出兩杯茶,又悄悄退回去了。
張濤把王景軒帶來的訊息一五一十說了,從廠裡抓賊到審出賭船,從姓李的老闆到金島上的大人物,從賈成風看見的線索到磚瓦廠的疑點,一字不漏。
黎東來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凝重,從凝重變成憤怒。
他把搪瓷缸子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茶水濺出來,他也顧不上擦。
“金島鄉,全縣最窮的鄉。”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老百姓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他們倒好,在江心上開賭場,把老百姓的血汗錢全騙走。八千、一萬,這得是多少家庭的血汗錢?”
他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看著王景軒:“那兩個工人,現在在哪兒?”
“關在我家廠裡的值班室。”
王景軒說,“我讓護廠隊的人守著,不許任何人接觸。知道這件事的,就廠裡幾個信得過的人,我已經讓他們保密了。”
黎東來點點頭,目光裡閃過一絲讚許:“你做得對。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走回沙發前坐下,看著張濤:“老張,你怎麼看?”
張濤沉聲說:“黎書記,這件事牽扯到李福貴,很可能還牽扯到縣裡的人。金島磚瓦廠的事您也知道,上次江堤塌陷,胡清風背了鍋,李福貴什麼事都沒有。這次要是再走漏訊息,只怕又會有人通風報信。”
黎東來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王景軒:“那個在江堤上發現船的小民警,靠得住嗎?”
“靠得住。”王景軒肯定地說,“他叫賈成風,金島本地人,他媽在金島街上開餛飩攤。上次張亞軍在街上鬧事,就是他攔下來的。這一個多月來,我讓他他一直在暗中盯著那艘船,記錄來的時間、走的時間、天氣、風向,一絲不苟。而且,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只跟我一個人彙報。”
黎東來點點頭,又問:“那艘船,一般什麼時候來?”
“根據賈成風的觀察,每個星期一凌晨最固定。”
王景軒說,“大概是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船會停在那片灘塗附近。有時候會有人下船,往島內方向走。賈成風跟蹤過一次,那些人最後消失在磚瓦廠附近。”
黎東來和張濤對視一眼。
磚瓦廠,李福貴的地盤,他兒子李建國當副廠長的地方。
。向方個一同向指都,索線的有所
。久很了默沉,們他著對背,前窗到走,來起站來東黎
。重沉外格得勒勾影背的他把,來進照璃玻過晨的濛濛灰,了亮經已天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