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一把抓住王景軒的手,用力地握了握,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眼角都起了皺紋。
“張縣長,您好。”王景軒看是老熟人,連忙微笑著打招呼。
“叫什麼縣長,顯得生分!還是跟以前一樣,叫張叔!”張濤豪爽地揮了揮手。
周圍的幹部們面面相覷,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張縣長平時不苟言笑,什麼時候對一個剛報到的年輕人這麼親熱過?還主動讓人家叫叔?
張濤轉頭看向幹部科科長:“手續辦到哪一步了?”
“張縣長,剛核對完檔案,正準備辦入職落編和組織關係”科長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用你們辦了。”
張濤直接一揮手,“把材料給我,我親自帶他去辦!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說罷,張濤拿過王景軒的檔案袋,轉頭對王景軒笑道:“走,景軒,去我辦公室坐坐。”
在全場震驚、豔羨、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王景軒跟著縣長張濤走出了幹部科。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二號樓裡才猛地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縣長辦公室在三號樓的最頂層。
房間寬敞明亮,佈置得很簡樸,兩個大書櫃裡塞滿了檔案和書籍。
張濤親自拿出一個乾淨的白瓷茶杯,捏了一撮好茶葉,倒上開水,端到沙發前的茶几上。
“來,坐,嚐嚐咱們本地的毛尖。”
“謝謝張縣長。”王景軒在沙發上坐下,依然保持著得體的稱呼。
張濤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端著自己的茶杯,目光復雜地打量著王景軒,感慨萬千。
“景軒啊,你今天真是給我扔了個大炸彈啊。”
張濤搖了搖頭,苦笑道,“半個月前,縣委組織部收到秣陵大學發來的分配函,上面寫著‘王景軒,十九歲,數量經濟學碩士’。組織部部長跑來向我彙報,我還把他罵了一頓。”
王景軒有些意外:“為什麼?”
“我以為是同名同姓啊!”
張濤拍著大腿說道,“我心想,咱們海陽那個王景軒,雖然是個神童,但算算年紀,今年撐死也就大四!怎麼可能是碩士畢業?而且,當年我就問過你畢業後的打算,你小子跟我打太極。以你的成績和能力,燕城的部委、省裡的機關,哪兒去不得?怎麼可能願意回咱們這個窮海陽?”
張濤看著王景軒,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結果今天一看,好傢伙,還真是你!十九歲的碩士,老天爺,你這是要上天啊!”
王景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一笑:“張縣長,我當年說過,海陽是我的根。外面的世界再大,沒有根,也是浮萍。”
聽到這句話,張濤收起了臉上的玩笑,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景軒,你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張濤傾身向前,緊緊盯著他,“你放棄了大城市的大好前程,偏偏選了海陽,還主動在申請書上要求去金島鄉。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聲有地擲卻靜平音聲,目的濤張著迎,杯茶下放軒景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