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縣長,我的初衷從未變過。兩年前,我辦蟹黃醬廠,是為了讓我父母不那麼辛苦,讓我妹妹和村裡的孩子有書讀。現在,廠子辦起來了,平勝鄉的一部分鄉親也跟著賺到了錢。但這不夠。”
王景軒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在秣陵大學這幾年,研究了無數的經濟模型,看了特區的發展模式。我發現,咱們海陽其實並不差,差的是觀念,是打破僵局的勇氣。”
“至於為什麼選金島鄉,”王景軒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金島鄉緊挨著平勝,擁有全縣最長、最平緩的長江灘塗和深水岸線。它現在是全縣最窮的農業鄉,靠天吃飯、靠水撈魚。但從經濟地理的角度來看,那裡是一塊未開發的寶地。它可以搞大規模的特種水產養殖,可以建碼頭,甚至可以搞農產品深加工的產業園。”
“只要路子對了,金島鄉就能成為海陽縣經濟騰飛的一個引擎。”
張濤靜靜地聽著,手裡端著的茶杯很久都沒有放下來。
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觸動。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不僅有驚人的才華,更有如此深遠的格局和對家鄉的赤子之心。
“好!好一個經濟引擎!”
張濤猛地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濺出幾滴他也毫不在意。
他看著王景軒,眼神中充滿了激動。
“景軒,有你這番話,我就知道你回來不是鍍金的,你是真想幹事!”
張濤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眉頭微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王景軒,語氣有些凝重:
“景軒,金島鄉的情況,比你從紙面上看到的要複雜得多。那裡的窮,不光是沒錢,是窮根深種。鄉里那班老幹部,思想守舊,抱團嚴重。你一個十九歲的娃娃,掛著個副科級的副鄉長頭銜下去,他們面上會對你客客氣氣,背地裡絕對會把你架空,當成一個來基層鍍金的小少爺。”
張濤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項決定。
“你是個寶貝,咱們海陽縣絕對不能把你這把好鋼用鈍了。”
張濤走到辦公桌前,抓起紅機電話的聽筒,撥了一個號碼。
“喂,縣委辦嗎?讓小李把我的吉普車準備好。”
結束通話電話,張濤轉過身,看著有些驚訝的王景軒,斬釘截鐵地說道:
“明天上午,你不用自己去金島鄉報到了。我推掉明天所有的會議,親自送你去金島鄉上任!”
王景軒心中一震。
縣長親自送一個副科級的副鄉長上任?這是何等破格的待遇。
這不僅僅是送行,這是張濤在向金島鄉乃至全縣的官場釋放一個強烈的訊號:
王景軒,是我張濤全力支援的人!誰敢給他使絆子,就是跟縣長過不去!
“張縣長,這......太麻煩您了。”王景軒站起身說道。
“麻煩什麼?”張濤大手一揮,爽朗地笑道,“你小子敢拿自己的前途來豪賭海陽的明天,我這個當縣長的,難道還不敢給你保駕護航嗎?”
“走,今晚張叔請客,去我家,讓我愛人炒幾個好菜,咱們爺倆好好喝幾杯!”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張濤和王景軒的身上。
王景軒看著眼前這位幹勁十足的縣長,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了局開式正要於終,棋大盤這的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