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八日,星期天,魔都難得放了晴。
王景軒起得比平時晚了一些。
昨晚他寫論文提綱寫到凌晨兩點,把黃教授給的框架和金島的實踐經驗一條一條對起來,越寫越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就像在搭一座橋,把理論和實踐兩端慢慢接起來。
要不是鬧鐘響了,他大概能一口氣寫到天亮。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外面套上那件深藍色的夾克。
對著鏡子照了照,頭髮有些長了,該理了,但眼下顧不上。
他把筆記本和鋼筆揣進夾克內兜裡,鎖好門下了樓。
摩托車在樓下停了一夜,座墊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霜。
他用袖子擦了擦,發動引擎,突突突地駛出雙旦小區。
工會俱樂部在校園的東北角,是兩年前剛落成的一棟三層小樓,外牆貼著乳白色的瓷磚,門頭上掛著“雙旦大學教職工活動中心”幾個鎏金大字。
門口已經零零散散站了一些人,大多是和王景軒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有的穿著西裝,有的穿著休閒夾克,手裡端著咖啡杯,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玻璃門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和輕快的鋼琴曲,不時有人推門進去,帶出一陣咖啡和甜點的香氣。
王景軒把摩托車停在腳踏車棚旁邊,摘下頭盔。
他正要往裡走,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他。
“王主任!這邊!”
他回頭一看,小何正從行政樓方向小跑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開衫。
她還難得地化了淡妝,塗了一點淺粉色的口紅,把中等的顏值提升了不少。
“你來得挺早。”王景軒等她跑近了,衝她點了點頭。
“怕遲到。”小何喘了口氣,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隨即嘴角彎了起來,“王主任,你今天這身打扮,比平時正式多了。”
“就換了件襯衫。”王景軒笑了笑,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
工會俱樂部二樓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平時用來辦講座和小型展覽,今天被重新佈置過。
墨綠色的地毯上擺著十來張高腳圓桌,每張桌子上鋪著白色桌布,擺著一小盆鮮花和幾碟點心。
靠牆是一排自助餐檯,上面放著咖啡機、果汁機、水果拼盤和幾排精緻的西式甜點,品種比小何說的“比之前好一點”還要豐富不少。
大廳最裡面是一個小舞臺,上面立著一支麥克風和一組音響,旁邊放著一架黑色三角鋼琴。
牆上掛著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寫著“雙旦大學一九九三年青年教職工聯誼會”幾個大字。
人已經到了大半,三三兩兩圍在一起聊天。
有人端著咖啡杯在自助餐檯前挑選甜點,有人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的風景,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已經在舞臺旁邊研究那架鋼琴了。
。意愜而鬆輕氛氣,律旋的揚悠曲琴鋼和氣香的啡咖著飄裡氣空
。人個一了變是像就始開廳大進從何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