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軒看著她點了點頭說好,周朗就周朗。
周琳琳在旁邊等不及了,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大聲抗議說“我的呢”。
王景軒轉過頭看著她說:“你這邊兩個,龍鳳胎,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我想叫周知行,知行合一的知行,寓意有知識更要有行動;女孩我想叫周舒然,雲捲雲舒的舒,坦然的然,希望她一輩子從容舒展。”
周琳琳默默唸了好幾遍周知行和周舒然,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
她說完自己也笑了,覺得這兩個名字確實是不錯。
名字就這麼定下來了。
周雅芳的兒子叫周朗,周琳琳的兒子叫周知行,女兒叫周舒然。
一月十四日,天還沒亮透,王景軒就起了床。
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把那幾件換洗衣服疊好放進小行李箱。
周雅芳和周琳琳還在各自的房間裡睡著,他不想吵醒她們。
昨晚已經跟她們說了今天要走,周琳琳當時就紅了眼眶,低著頭不吭聲,吃完晚飯以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把那隻斯坦福小熊抱了很久。
周雅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幫他把他那幾件皺了的襯衫熨得平平整整,一件一件疊好放在行李箱旁邊。
王景軒拎著行李箱走到客廳,他直起腰,正準備換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略帶鼻音的、委屈巴巴的聲音:“你是不是打算偷偷跑掉?”
他轉過身,周琳琳正從走廊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孕婦睡裙,外面披著一條薄毯,頭髮亂糟糟地散著,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醒,也可能根本沒怎麼睡好。
周雅芳站在她後面,已經換好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長裙,臉色有些白。
周琳琳走到王景軒面前仰著頭看他,攥著他的手腕說:“我們送你去機場。”語氣不容反駁。
王景軒低頭看著她的肚子,圓滾滾的,雙胎的肚子隆起得比她姑姑還要高,又看了看周雅芳同樣笨重得厲害的身子,搖了搖頭說:“不行。”
他伸手把周琳琳肩膀上滑下來的薄毯重新裹好,聲音很輕但也很堅定:“你們倆預產期就在下個月,機場人多噪雜,萬一擠到怎麼辦?安檢排那麼長的隊,候機廳又悶,你們跟著我折騰,萬一出了問題誰負責?”
周琳琳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卻發現完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好低下頭盯著他行李箱的拉桿,手指在拉桿上摳來摳去,眼睫毛上很快掛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周雅芳站在旁邊沒有加入她的“據理力爭”,只是默默幫王景軒把行李箱的拉桿擦了一遍。
擦完之後她直起腰看著他開口了:“到了魔都給我們打個電話。”
王景軒點了點頭說:“嗯,到了就打。”
然後抬起頭看著兩個女人,笑了笑:“不要胡來。以後日子長著呢。”
周琳琳終於不再抓著拉桿了。
王景軒見時間不早了,和二女依依惜別,然後他直起身走到玄關換了鞋,推開門,拎著行李箱走進了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