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秉鈞為什麼要針對他?
“周處長,史部長以前跟我沒有過任何交集。”
王景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在腦子裡反覆推敲過的,“他為什麼要針對我?”
周永年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小王,有些事,不是你想得罪誰才得罪誰的。”
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你擋了別人的路,你不自知。你站的位置,別人想坐。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別人的障礙。”
王景軒沒有接話。
周永年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史秉鈞背後,可能有別人。
那個人不是史秉鈞自己,而是史秉鈞要維護的某個關係、某個圈子、某個利益鏈條。
“行了,別想太多。”
周永年擺了擺手,重新戴上老花鏡,“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工作上別出紕漏,待人接物上別給人留把柄。其他的,該幹什麼幹什麼。”
王景軒站起來,朝周永年微微鞠了一躬。“周處長,謝謝您。您說的這些,我記住了。”
周永年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低下頭繼續看那份檔案。
王景軒回到自己的工位,把剛才那杯沒喝完的水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史秉鈞。他在心裡把這個名字又唸了一遍。
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在海陽的時候,何不群在常委會上質問他;在秣陵的時候,洪志強用最下作的手段設局陷害他。
每一次,他都沒有主動得罪過任何人。每一次,都是因為他擋了別人的路,或者佔了別人想要的位置。
過了很久,他才睜開眼睛,翻開面前那份關於金融服務談判的方案,繼續工作。
下午兩點,江旭副部長主持召開了核心小組春節後的第一次全體會議。
會議室裡坐了二十多人,各相關部委的代表悉數到場。
王景軒坐在靠邊的位置,面前攤著筆記本,鋼筆擱在旁邊。
江旭坐在主位上,環顧了一圈,開口了。
“同志們,春節過完了,該收心了。今天的會,主要部署新一輪入世談判的準備工作。”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翻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四月中旬,世貿組織將在日內瓦召開新一輪多邊談判會議。我方將派出代表團參加,重點就市場準入、服務貿易、農業補貼等議題與各方進行磋商。”
他停頓片刻,繼續說:“部裡的意見是,在會議召開之前,各相關單位要拿出具體的談判方案。方案要有資料支撐,要有底線和妥協空間,要有應對各種可能情況的預案。”
他的目光落在王景軒身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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