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舉報信寄出去以後,燕寒松這幾天的心情格外舒暢。
他等了三天,沒有任何動靜。
第四天,他實在忍不住了,藉著去外經貿部參加核心談判小組協調會的機會,想從側面打聽一下訊息。
他在會議室裡碰見了幾個人,問“最近你們部裡有什麼新聞嗎”,對方想了想說“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人事那邊有幾個處級幹部輪崗”,他追問“沒有別的?”,對方搖頭說“沒聽說別的”。
燕寒松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看見王景軒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正在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偶爾笑一下,神態從容。
那姿態不像是一個正在被紀檢部門約談的人。
會不會是信寄丟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以後,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焦躁起來。
他回去以後又等了將近一週。
每一天都沒有訊息。
直到有一天,他再一次去外經貿部開會,聽見兩個人在走廊裡低聲交談。
一個說“聽說世貿處那個王景軒離婚了”,另一個說“是嗎?什麼時候的事?”
第一個聲音說“八月底就離了,魯司長在例會上通報的”。
燕寒松的腳步驟然停住了。
他站在走廊拐角處,背靠著牆,手緊緊的捏著公文包的提手。
八月底就離婚了,他拍的那些照片,是十月拍的。
也就是說那些照片,沒有任何用。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後大步走出了外經貿部的大樓。
他不知道是如何回自己單位的,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自己花了那麼大的功夫,國慶節他偷拍了吃飯的照片,他總覺得不太夠,後面請陳森幫忙安排人跟蹤、拍照,又花了一個晚上反覆斟酌舉報信的措辭。
結果,那些照片派不上用場,信也石沉大海。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當天晚上下班以後,他沒有回家。
燕寒松一個人開車去了城東那家他偶爾會去的酒吧。
酒吧里人不多,燈光昏暗,音響裡放著低沉的爵士樂。
他喝到第二杯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那人步伐沉穩,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然後徑直走到他面前。
“燕處長?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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