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五日,燕城的氣溫降到了入冬以來的最低點。
清晨六點多,天還沒亮透,幾輛沒有標識的深色轎車已經無聲無息地停在了陳森公司所在的那棟寫字樓附近。
與此同時,還有一組人守在了燕寒松單位的樓下。
兩路人馬同時待命,對講機裡傳來簡短的口令:“各就各位,等候統一指令。”
七點四十分,陳森像往常一樣拎著公文包走進寫字樓。
他昨晚睡得不錯,前兩天剛把最後一批敏感檔案從公司轉移到安全地點,心裡踏實了不少。
只要再過幾個月,等那筆操作收尾,他就可以考慮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了。
他推開公司大門的時候,前臺的小林已經到了,正在擦桌子。
剛走出兩步,他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走廊盡頭那扇平時關著的消防通道門今天虛掩著,從門縫裡透出一絲極細的光。
他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但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整齊的、壓得很低的腳步聲。
他猛地轉過身。
四五個穿著深色外套的人已經出現在公司門口,步伐很快,動作精準。
打頭的那個人亮了一下證件:“國家安全機關。所有人不許動,配合檢查。”
陳森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伸向腰間,但身後已經有人無聲無息地貼了上來,在確認沒有武器後,然後把他整個人按在了牆上。
與此同時,另一路人馬也在行動。
燕寒松像往常一樣走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開電腦,就聽見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他抬起頭,看見兩個穿著便裝的中年人走進來,後面跟著經貿委保衛處的一個同志。
“燕寒松同志,我們是國家安全機關的,有幾個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
打頭的那個人語氣客氣,但目光銳利。
辦公室裡的同事們都愣住了。有人手裡的筆掉在地上,有人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燕寒松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慘白。
“你涉嫌洩露國家機密,請跟我們走一趟。”
那個人說著往前邁了一步,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這是依法出具的傳喚證。”
燕寒松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上面的紅章刺得他眼睛發疼。
他慢慢站起來,什麼也沒說,他知道沒有用了。
兩個偵查員一左一右跟在他兩側,沒有用手銬,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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