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
方興端著水杯的手懸在半空中,林雅從電腦後面探出頭來,連正在打電話的章經年都捂著話筒往這邊看。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王景軒身上,帶著不安和疑惑。
王景軒放下筆站起來,神態自如:“我就是王景軒。你們需要檢查什麼,我配合。”
帶隊的國安人員點了點頭,讓技術員走到王景軒的電腦前面開始操作。
他們檢查得很仔細,不僅查了本地檔案,還查了網路訪問記錄和系統日誌。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四十分鐘,期間辦公室裡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響和偶爾的低聲交流。
最後帶隊的國安人員站起來,朝王景軒伸出手:“王處長,你的裝置沒有問題,感謝你的配合。”
王景軒握住他的手,雖然心裡有所猜測,但是還是問了一句:“我能問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對方沒有隱瞞,壓低聲音說了幾句:“燕寒松涉嫌洩露金融服務談判的機密檔案,我們這次來是例行的技術排查,確認檔案不是從你這臺電腦洩露的。你不用擔心。”
王景軒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他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明白了”。
那幾個人離開以後,辦公室裡像是被解除了某種禁制一樣,所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方興第一個衝過來,壓低聲音急切地問:“王處,剛才那人說什麼?燕寒松?他洩密了?”
“具體的不清楚,等上面的通報吧。”
中午的時候,訊息在部里正式傳開了。
食堂裡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壓低聲音說“沒想到他居然做出這種事”,有人說“他爸是經貿委主任吧,這回也保不住他了”,還有人把話題扯到了更遠的層面“這要是談判受影響了可怎麼辦”。
王景軒沒有去食堂,他在工位上簡單吃了幾口方興幫他帶回來的飯,然後繼續翻手上的檔案。
他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感覺,那個人處心積慮地偷拍他、舉報他,沒想到最後把自己搭進去了。
但說痛快也談不上,這畢竟是一件讓整個談判團隊都受了牽連的事,他之前寫的那份方案,因為可能已經被洩露,大機率要作廢重寫了。
下午兩點多,景興國的秘書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王處長,景部長請您過去一趟。”
推開部長辦公室的門,景興國正站在窗前,聽見動靜他轉過身,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王景軒坐下。
景興國沒有繞彎子,把國安那邊通報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間諜的身份已經確認,從他窩點繳獲的檔案中發現了燕寒松提供的方案摘要。
雖然只是部分資料,但已經構成了洩密事實。
景興國說完這些停頓了片刻,看著王景軒,目光沉了下來。
“問題在於,你之前寫的那個方案,雖然大部分內容沒有洩露,但按照相關規定,所有涉及敏感資料的檔案都必須重新評估。國安那邊的建議是,下週一談判用的金融服務立場檔案不能沿用舊稿,必須全部重寫。”
王景軒坐在沙發上點了點頭,他沒有抱怨時間太緊,他只是問了一句:“景部長,新稿的截止時間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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