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柱說到這裡，忽然頓了頓，目光投向院牆另一側：“你覺得新搬來那家，跟咱們查的事有沒有關係？”
孟巧雲搖了搖頭：“那人身上沒有黑煞功法的氣息，我刻意靠近過他三個孩子，也沒有察覺到任何屍氣或陰氣的殘留。”
“先觀望。”劉鐵柱一口飲盡盞中的茶水，目光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師兄給咱們的指令是盯死西區，黑煞宗那具金屍如果真的被複蘇了，整個三豐坊市都得遭殃。至於新來的鄰居，只要他不礙事，咱們就是熱心腸的好鄰居。他要是礙事了……”
他沒有說完，但孟巧雲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兩人沉默片刻，默契地起身各自回房。院子裡恢復了寂靜，只有石榴樹的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一陣沙沙的碎響。
……
第二天一早，陸雲推開院門，正打算去天井裡打水洗臉，就看見劉鐵柱和孟巧雲一左一右牽著劉石頭和劉小芽，從隔壁院裡走了出來。
兩個娃娃都換上了乾乾淨淨的衣裳，劉石頭背上還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小書袋，袋子上繡著一個秀氣的“石”字，一看就是孟巧雲的手藝。
劉鐵柱遠遠就衝陸雲咧嘴一笑，笑得跟昨晚喝酒時一模一樣的熱絡：“陸兄弟，早啊！”
“早。”陸雲也笑了笑，目光在他左手上掃過——那條拇指根內側的老繭被一塊粗布護腕遮住了，遮得嚴嚴實實。
“石頭哥！”陸安從天井裡竄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根跟他形影不離的柴火棍，“你去哪兒？”
“上學啊！”劉石頭挺了挺小胸脯，一臉驕傲，“尖山書院，聽過沒？三豐坊市最好的書院！我跟小芽都在那兒上學，都上了快一年了。”
陸靈兒正端著木盆從天井裡出來，聞言腳步頓了一下，雖然沒說話，但那雙大眼睛裡分明也帶著期盼。
陸寧抱著布老虎，靠在門框上，看看劉小芽背上的小花書袋，又看看自己空空的雙手，小嘴不自覺地撅了起來。
陸雲看著三個孩子的眼神，心中微動。他走到院門口，衝劉鐵柱招呼了一聲：“劉兄，你家兩個孩子都在書院唸書？”
“對，就在東區那條青石巷裡頭，叫‘尖山書院’。書院對學生沒有什麼太大要求，只要交得起學費，什麼資質的孩子都教。我家石頭和小芽都在那兒唸了快一年了。”
陸雲問道：“這書院……收多大的孩子？”
“四歲到十六歲都有，按年齡和修為分班。識字、算術、藥理、基礎功法、修仙史、靈獸辨識，樣樣都教。”
劉鐵柱說到這裡，忽然一拍大腿。
“哎，你家三個娃娃不也正合適？靈兒九歲，安兒七歲，寧寧五歲，正好全在收生範圍內。
陸兄弟，孩子們這個年紀就該跟同齡人一起唸書練功，成天窩在家裡跟爹媽大眼瞪小眼，耽誤了打根基的好時候可就悔都來不及了。”
陸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心裡已經有了決定，孩子們確實需要同齡的夥伴和系統的教導。
陸雲把三個孩子叫到跟前，蹲下身子平視著他們的眼睛，溫聲道：
“靈兒，安兒，寧寧，爹今天要出門辦點事，你們乖乖在家待著，不要亂跑。靈兒是姐姐，看好弟弟妹妹，記住了嗎？”
陸靈兒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鄭重：“爹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安兒和寧寧的。”
陸安舉著柴火棍嚷嚷道：“爹，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幫你打架！”
陸雲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打個屁的架，在家老實待著，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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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