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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產?”
謝泠舟怔怔地重複這兩個字,嗓音乾澀沙啞,“怎麼可能?”
明明太醫就說她沒有大礙的,孩子怎麼可能沒有了?
可事實卻容不得他繼續自欺欺人。
兩名宮女捧著一方素色錦布,還有一個小陶罐快步走入殿中:“啟稟陛下、太后,這是皇后娘娘離宮前,藏於偏殿暗櫃的物件,奴婢整理宮殿的時候尋到的。”
錦布層層掀開。
是幾件早已乾涸發硬、染著暗沉褐色血跡的裡衣襯裙。
血跡暗沉斑駁,觸目驚心。
謝泠舟幾乎要站不穩。
那些被他忽略的記憶翻湧上來。
他想起她蜷縮在榻上,冷汗浸透枕巾,面色蒼白如紙的模樣。
他想起她遠遠望著他陪著秦月盈和承景放紙鳶時,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的模樣。
他想起池塘落水那一日。
她在水中浮沉掙扎,眼底最後一絲光亮遙遙望向他的模樣。
可他呢?
他聽著秦月盈的哀求,跟她那些曾經拋棄她的人一樣,放棄了她。
心口驟然傳來碾壓般的劇痛,痛得他眼前發黑。
方才攥在掌心的廢后文書,被指尖用力揉得稀爛,邊角尖銳的紙絮深深嵌進皮肉,滲出血絲,他卻渾然不覺半分疼痛。
“陛下!太后娘娘定然是誤會了!”
身側的秦月盈還在不死心的跪地哀求,淚眼婆娑拉扯著他的衣襬,聲聲悽切,
“臣妾真的別無二心啊!......”
見謝泠舟沒有反應,她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臣妾對陛下之心,天地可鑑,若是要臣妾離開,還不如讓臣妾一死了之!”
她說著,就直接往柱子撞了過去!
但在即將撞上的一刻,被謝泠舟先一步攔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可臣妾真的不能離開陛下啊......臣妾愛你啊......”秦月盈通紅的雙眼含著淚,看上去格外委屈,
“陛下,真正愛你的人是絕不會輕易離開你的身邊的。”
謝泠舟愣了愣了,看著秦月盈可憐的樣子,最終看向太后,語氣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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