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房中還沒有點燈,看模樣還沒起身。
「喲,天還沒亮呢,夫人怎麼就趕來問安了?」
夫人恕罪,老奴斗膽再勸您一句。
夫人來得這樣早,旁人興許會誇您孝順。
「不知道的,仍以為老太太苛待你這個兒媳婦呢!天沒亮便叫你到跟前苦站規矩。」
杏枝再也忍不住,當場替我頂了回去:
「分明有人冒充老太太身邊的嬤嬤傳話,催夫人早來等柳娘奉茶。」
「小蹄子休要攀咬,老太太根本沒有命人去叫夫人。」
依我看,是你擅自添油加醋,才把夫人清早騙到這裡。
「既如此,便只好請夫人在門外候著了!」
「外頭冷成這樣,你莫不是想......」
我拉住杏枝,剛想出聲,系統旋即在我腦海裡出聲了。
【滴!捕捉到孫婆子的惡念:寒風這樣厲害,嬌養長大的夫人必定會凍出病來!】
【惡念早已反彈:孫婆子染上風寒。】
孫婆子還在門口借勢逞威,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多給,徑直從她身旁走過:
「既然婆母尚未醒,我就先到偏殿候著,免得擾她安睡。」
「母親素來憐惜我,斷不會捨得叫我在門外受凍。」
孫婆子還想阻攔,可一個接一個的噴嚏,叫她連話都說不完整。
杏枝故作嫌棄地掩著口鼻:
「孫婆子,你臉色這樣難看,分明是染病了!」
「還不快回去,倘若把病氣傳給主子,老太太定要罰你。」
不知是外頭吵得厲害,還是婆母早已醒了,不過一刻鐘,母親近旁的孫嬤嬤便請我移步至廳堂。
可左等右等,生生等到日頭高懸,裴景川和柳娘才並肩走來。
柳娘尚且面色發白,眉眼間的得色卻怎麼也藏不住:
「柳娘拜見婆母,也向姐姐問安。」
母親揚手重重拍在桌案上,將茶盞砸到柳娘腳下:
「即便做了平妻,進門次日也該給婆母與原配奉上一盞茶。」
「就算你忘了,難道下人沒有提醒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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